来钱，还是个往外赔钱的无底洞。儿子指望不上，孙子还得靠自己养。

    钱！钱！钱！

    贾张氏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字。没钱，棒梗就没法上学，没钱，她们祖孙几个就得喝西北风。

    去哪儿弄钱？

    她把院里的人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三大爷阎埠贵？抠得恨不得一个钢镚掰成八瓣花，从他手里抠钱，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二大爷刘海中？官迷一个，除了当官什么都不关心，而且他家日子也不富裕。

    一大爷易中海？贾张氏撇了撇嘴。那老绝户现在自己都瘫在床上，八级工也没了，自身难保，榨不出油水了。

    后院的林一成？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，看着笑眯眯的，一肚子坏水，连易中海都栽他手里了，自己更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一个个否决掉，最后，一个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——傻柱！

    对啊！傻柱！

    贾张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傻柱那小子，是食堂八级大厨，虽然前阵子听说降级了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工资肯定不低！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妹妹也嫁出去了，这么多年肯定攒下不少钱！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，这小子是个憨货，脑子一根筋！以前还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，天天从食堂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拿东西。

    虽然他现在跟自家闹掰了，但那又怎么样？他那点积蓄还在！

    贾张氏的心思活泛开了。以前，她还想着让秦淮茹吊着傻柱，慢慢图谋，把傻柱变成自家的长期饭票。现在秦淮茹废了，这招怀柔之计自然也行不通了。

    既然软的不行，那就来硬的！

    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里迅速成型。傻柱不是要脸面吗？不是怕在厂里丢人吗？那自己就抓住他这个弱点！

    她要去找傻柱要钱，就说以前秦淮茹跟他好过，现在家里出了事，他必须负责！他不给？不给就去他厂里闹！天天去食堂门口堵着他，见人就说他傻柱玩弄寡妇感情，始乱终弃！

    她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婆子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！她烂命一条，撒起泼来谁怕谁？傻柱一个大男人，又是食堂的厨子，最重名声，他丢不起这个人！

    只要闹得他不得安生，不怕他不乖乖掏钱！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贾张氏浑身的力气好像又回来了。她从床沿上猛地站起来，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而扭曲的狠厉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泣的秦淮茹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仿佛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。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里屋门帘，心里冷哼一声：等着吧我的好孙子，奶奶这就去给你弄钱花！

    贾张氏整了整自己油腻的衣襟，又把散乱的头发胡乱挽了个髻，挺直了腰杆。

    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厨房，抄起了那根用了十几年的、被油浸得发黑发亮的擀面杖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，打人或许不行，但拿在手里，气势足！

    然后，她拉开房门，在一院子人或好奇或躲闪的目光中，跟一只斗胜了的乌眼鸡一样，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出去，直奔中院傻柱家而去。

    秋风萧瑟，吹起她花白的头发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，新的风暴，已然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