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，棒梗的公鸭嗓子喊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！我来看您啦！晚上想吃啥，我让我奶给您做！”

    屋里，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，眼前阵阵发黑，喉咙里直往上冒血腥味。这小狼崽子哪是来送温暖？分明是拿着刀来剌他的肉！

    对门贾家。

    贾张氏盘腿坐炕上，往嘴里丢着干炒黄豆，嚼得嘎嘣作响，肥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。

    秦淮茹端着簸箕闪身进屋，反手死死插上门栓，脸白得像抹了墙灰。

    “妈！快让棒梗回来！”秦淮茹急得直跺脚，“易中海现在就是个火药桶，咱家上赶着招惹他，嫌命长啊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“呸”地吐出黄豆皮，三角眼往上一翻：“扫几天厕所，胆子扫马桶里了？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八级工丢了，还放话跟咱们断绝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说断就断？”贾张氏猛拍炕沿，满脸贪婪，“他易中海这辈子最怕啥？怕绝户！怕死了没地儿埋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肥手指着正房方向，眼神毒辣。

    “以前他能拿捏傻柱，现在瘫在床上，能指望谁？只要棒梗天天去叫爷爷，街道办怎么看？这叫事实养老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您是想硬贴上去……逼他交出底细？”

    “算你没蠢到家！”贾张氏冷哼，“八级工这么多年的血汗钱，从指甲缝漏点，都够咱家吃香喝辣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死掐着掌心，还在后怕：“可他城府太深，万一去后院找老太太撑腰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“老太太”，贾张氏非但没怕，反而发出一阵夜猫子般的尖笑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找那死老太婆？哈哈哈！秦淮茹，你真当她是什么四合院老祖宗？是什么烈属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猛地凑近，咬牙切齿吐出惊天大瓜：“那是她花几十根金条，买来的命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秦淮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赶紧捂住嘴，“妈！这话要是被街道办听见，得拉去游街的！”

    “怕个屁！”贾张氏往地上狠啐一口浓痰。

    “民国那阵，那老狐狸是八大胡同里数得着的老鸨！手里捏着几十个黄花大闺女的卖身契，人命沾了不知道多少！”

    轰！秦淮茹只觉得五雷轰顶。平时慈眉善目、总给傻柱留饭的老太太，竟然干过这种下作买卖？

    “以前这三进的四合院，全是她的私产！”贾张氏再次丢出炸弹。

    “后来变天，她见势不妙主动交房，带着金条托关系造了个烈属假身份。当年查得不严，硬是让她蒙混过关了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腿肚子直转筋，声音发颤：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脸上的横肉疯狂扭曲，满眼恨意：“老娘当年就在她院里倒夜香、洗带血衣服！她化成灰我都认得那股骚气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彻底傻了。难怪每次贾张氏撒泼，老太太只敲拐棍却从不下死手。原来是怕底裤被扒干净！

    “那一大爷呢？”秦淮茹三观碎了一地，“他满嘴仁义道德，难道不知道这事？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？那就是个伪君子！”贾张氏满脸鄙夷，“他俩早串通好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出溜到炕沿，越说越兴奋：“你以为我天天在院里闹事吃饱了撑的？那是老娘跟易中海演的双簧！”

    “双簧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哭穷撒泼，他怎么开全院大会？怎么逼那群傻帽邻居捐款？”贾张氏冷笑。

    “打着接济贾家的旗号，钱一收，大头全进他易中海的腰包！咱家就配喝点刷锅水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瞬间破防了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她在车间被老色批占便宜，在院里装可怜算计傻柱，自以为精明。弄了半天，全家人只是易中海敛财的工具人！

    “那三大爷呢？他那么精，怎么次次向着一大爷？”秦淮茹咬着牙问。

    “阎埠贵不见兔子不撒鹰。”贾张氏不屑道。

    “开会前，易中海私下保准给他塞两斤棒子面，或者五毛钱封口费。这俩老帮菜一块儿唱戏呢！”

    屋里死一般寂静。这满院子的仁义道德，全特么是明码标价的皮肉生意！

    “现在懂了？”贾张氏恶狠狠磕碎一粒瓜子，连皮带肉咽下。

    “以前他有权，咱陪他演。现在他废了，规矩就得重定！明天我就去摊牌，不拿钱，大字报直接贴到轧钢厂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咽了口唾沫：“可林一成怎么办？他现在连杨厂长都护着，万一他插手……”

    提到林一成，贾张氏三角眼里闪过忌惮，但瞬间被贪婪盖过。

    “林一成是个硬茬。所以让易中海和老太太先去对付他！”

    “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，咱们不仅吃绝户，还要让林一成连本带利吐出来！”

    就在婆媳俩疯狂算计绝户大计时——

    “咣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