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警快步走进化妆间。

    雷处长板着脸下达指令。

    “去，把刚才从赵建军身上搜出来的氰化物胶囊拿过来。给咱们周主席尝尝咸淡。既然他不想活了，咱们就成全他。”

    老周听到氰化物三个字，脸上的狂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。

    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。

    他拼命往后缩，后脑勺撞在暖气管子上，发出砰砰的声音。

    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们敢！你们这是刑讯逼供！我要向上面投诉你们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一把揪住老周的湿头发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投诉？你去地底下跟阎王爷投诉去吧。你一个要在礼堂引爆炸弹的特务，还想要什么待遇？还想我们用八抬大轿请你？”

    干警很快拿着一个小瓶子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林一成接过瓶子，在老周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里面那颗白色的胶囊在瓶底滚来滚去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药效发作极快。吞下去之后，三秒钟内就会四肢抽搐，口吐白沫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慢条斯理地解说着。

    老周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

    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瓶子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咽了好几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十秒钟后，你的呼吸道就会完全痉挛。你会感觉到有人死死掐住你的脖子，一点气都喘不上来。你会活活憋死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在旁边听得胃里直翻腾。

    他捂着嘴差点吐出来。

    这林一成的嘴也太毒了，描述得跟真的一样。

    雷处长站在一旁，配合着林一成的表演。

    他板着脸对干警说：“去倒杯水来，送周主席上路。免得他干咽下去噎着。”

    干警立刻转身去拿水杯。

    老周终于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身体剧烈地抖动着，手腕上的手铐把皮肤都磨破了，鲜血顺着铁环往下滴。

    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
    老周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给我吃那个！我不想死得那么难看！我说还不行吗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小瓶子收回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。非得逼我给你上课。说吧，高层特务的代号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老周大口喘着粗气，汗水和刚才泼的脏水混在一起，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一成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好不容易吐出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蜂王。”

    老周吐出这两个字后，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彻底瘫软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仿佛这两个字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雷处长立刻把这个代号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飞速运转，回忆着市局掌握的特务档案里有没有叫蜂王的这号人物。

    林一成继续追问：“蜂王在哪？怎么联系？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老周却闭上了眼睛，不管林一成怎么问，他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死死闭着嘴，连气喘的声音都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别装死。你以为一个代号就能把我们打发了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用脚踢了一下椅子。

    老周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。

    “林一成，你们抓了我也没用。我只是个负责跑腿的。蜂王根本不会跟我直接见面。”

    雷处长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你们之间没有联系方式，你怎么接收指令？难道靠心灵感应吗！”

    老周惨笑了一声，声音凄厉。

    “今晚之前，有人会来要我闭嘴。你们看着吧，我活不过今天晚上。他们不会留活口的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盯着老周的脸。

    他发现老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很不自然。

    老周的眼珠子在说话的间隙，总是不自觉地往右上方瞟。

    林一成顺着老周的视线看过去。

    右上方是化妆间的墙壁。

    那面墙上挂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，大衣旁边是一台落满灰尘的黑色老式摇把电话机。

    林一成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这礼堂的后台早就不用了，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台破电话机怎么会挂在这里？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，老周刚才在描述蜂王有多厉害的时候，眼神也往那个方向瞟过好几次。

    雷处长还在逼问老周具体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杨厂长也缓过劲来，凑上前帮腔。

    “老周，你赶紧交代吧。争取个宽大处理，别给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着。

    老周根本不搭理杨厂长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睛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