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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很快就被两名民兵架了起来,和同样面如死灰的二大妈一起,被暂时关进了自家屋里,等待后续处理。
院子里的闹剧总算告一段落,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。
谁也没想到,平日里官瘾最大的二大爷,背地里居然是个贼。
林一成没再理会刘海中,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从刘海中家搜出来的封存清单副本,递给了罗建国。
“罗干事,你对一下,看看易中海和聋老太家里封存的物品,有没有其他的出入。”
“好的,林同志。”罗建国接过清单,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他做事一丝不苟,拿着手电筒,先是走到易中海家门口,隔着门上的封条仔细核对。
“易中海家里的物品,除了被刘海中偷走的钳工证和粮票,其余的都在。”
说完,他又转身走向后院聋老太的屋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。
罗建国对着清单,一项一项地仔细比对,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扶着眼镜,又凑近了些,手电的光柱在屋里来回扫射。
“怎么了,罗干事?”孙干事紧张地问。
罗建国指着清单上的一行字,转头对林一成说:“林同志,清单上记录,聋老太的炕头席子底下,压着一本蓝布封皮的旧账册。但是我刚才看了,席子下面是空的,那本账册不见了。”
旧账册?
林一成心里一动。
之前从赵建军身上搜出的那半张残页,就提到了一个神秘的名单。聋老太作为“花姐”,手里有一本记录着各种交易和人员往来的账册,再正常不过。
这本账册,很可能就是揪出整个特务网络的关键!
“会不会是之前搜查的时候漏了?”一名民兵问道。
罗建国摇了摇头:“不可能。这份清单是市局的同志清点的,非常详细,绝对不会出错。这本账册一定是被人拿走了。”
院子里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,互相猜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公安的封条底下偷东西。
秦淮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就在这时,一直缩在人群角落里,沉默不语的傻柱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傻柱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躲闪,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“傻柱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林一成盯着他问。
傻柱被林一成看得有些发毛,犹豫了半天,才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就……就是老太太被抓走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“她……她给了我一个用蓝布包着的东西,硬邦邦的,像本书。”
“她让我趁着晚上没人,扔到灶膛里烧了,烧得干干净净,一点灰都别剩下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那你烧了没有?”林一成追问道。
傻柱猛地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我不敢啊!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老太太当时看我的眼神,就跟要吃人一样。我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,烧了肯定要出大事。”
“我……我拿着那个布包,心里直打鼓。最后没敢烧,就……就偷偷塞进我们家里那个旧箱子里了。”
“哪个旧箱子?”
“就是我妹妹雨水出嫁前装衣服的那个木箱子!一直扔在床底下,好几年没动过了!”傻柱指着自家屋子的方向,急切地说道。
林一成和罗建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这傻柱虽然平时糊涂,但关键时刻,他那点仅存的胆小和良心,居然保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证物。
“走!去看看!”林一成当机立断。
他大步朝着中院何家的方向走去,罗建国和孙干事紧随其后。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,呼啦啦地跟了一大群过去,把何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傻柱赶紧跑在前面,打开了自家房门。
屋里一股常年不开窗的霉味。他趴在地上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从积满灰尘的床底下,拖出来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子。
箱子上了锁,傻柱急得满头大汗,也找不到钥匙。
林一成懒得等,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把劈柴用的斧子。
“让开。”
傻柱赶紧退到一边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林一成手起斧落,箱子上的铜锁应声而断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。
傻柱颤抖着手,掀开了沉重的箱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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