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街坊们，脸上的笑意像是被冻住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脑袋，都跟上了发条似的，“唰”地一下，齐齐转向墙角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
    秦淮茹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的“破鞋”风波，只是让她在院里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那现在林一成抛出的这个雷，就是要直接把她这个人从四合院，甚至从这个世界上给抹掉！

    跟特务扯上关系，接受敌特的资助……

    那是反革命！

    是要拉出去吃枪子的！

    “嘶.........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倒抽一口凉气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人群“呼啦”一下，像是躲瘟神一样，乱糟糟地往后退了好几步，瞬间在秦淮茹周围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。

    那些刚才还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目光，此刻全都变成了惊恐和厌恶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，她……她不会真是特务的同党吧？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贾家穷得叮当响，棒梗还能吃上白面馒头，原来是这么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太吓人了！跟这种人住一个院子，咱们不是也危险了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混在人群里，兴奋得脸都涨红了，他用力捅了捅身边的傻柱，压着嗓子，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嘿，傻柱，看见没？你护着的那个俏寡妇，好家伙，这回可是捅破天了！”

    傻柱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秦淮茹，嘴巴半张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？

    秦姐……怎么会跟特务扯上关系？

    他想走上前去问个清楚，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，一步也挪不动。

    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被孤立在院子中央，像暴风雨里的一片破叶子。

    三大爷阎埠贵反应最快，他推了推眼镜，悄无声息地拉着自己老婆又往后挪了两大步，恨不得当场跟贾家划出一条三八线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暗自庆幸，幸亏自己平时从不占贾家便宜，不然这火要是烧到自己身上，一家子的安生日子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孤零零地站在那，成了整个院子的风暴中心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，手脚冰凉得吓人，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，扎得她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她想开口辩解，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，说自己是清白的。

    可“马卫民”这三个字，就像一座大山，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口上，让她连呼吸都喘不上来。

    她和马卫民那点不清不楚的事，就算没几个人知道细节，但全院的人谁看不出点端倪？

    现在马卫民是特务，她这个受他“照顾”最多的人，怎么可能洗得清？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嘴唇抖了半天，却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眼前一黑，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，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倒在地，瘫成了一滩烂泥。

    “罗干事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看都没再看瘫倒的秦淮茹一眼，他转过身，直视着罗建国。

    罗建国此刻的脸色，比锅底还要黑。

    一个供销社的副主任，掌握着物资流通的关键环节，竟然是代号“蜂王”的特务接头人？

    这消息的爆炸性，丝毫不亚于在轧钢厂里发现一个敌特小组！

    他立刻意识到，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院内纠纷的范畴，这背后是一条潜伏极深的特务网络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让狡猾的敌人闻风而逃。

    “林同志，我明白了！”

    罗建国当机立断，对着身后的孙干事和民兵一挥手，“孙干事，你立刻带两个民兵，跟我去南锣鼓巷供销社！秘密行动，不要打草惊蛇，先把人控制住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孙干事也知道事态紧急，立刻点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开口拦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罗建国不解地看向他：“林同志，还有什么指示？”

    “抓人要紧，但挖线更要紧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瘫软的秦淮茹。

    “这个女人，是目前除了那半页账册外，唯一和马卫民有明确联系的活口。她和马卫民交往了多久，怎么联系的，马卫民有没有对她透露过什么，这些都是能挖出整个‘蜂王’组织的关键情报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顿了顿，条理清晰地继续分析：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抓人，万一扑个空怎么办？就算抓到了，万一马卫民是个硬骨头，死不开口怎么办？时间拖得越久，其他特务销毁证据、切断联络的风险就越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林同志你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罗建国被这一番话点醒，只觉得后心发凉。

    他只想着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