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春花没动。

    她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柜台方向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那个壮实伙计正在擦杯子，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手上动作微顿，指头悄悄搭上了柜台下面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白春花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林一成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东西先放着，人先说明白。你是哪条线上的？谁指的路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伸出手指，在油纸包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停顿。

    再叩三下。

    二…….三。

    白春花的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“蜂王”内部的旧叩门令。三年前改了新的，早就废掉不用了，但知道这套老规矩的人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她终于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油纸一层一层揭开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物件。

    一张泛黄的纸片，撕掉了另一半，上面是手写的暗号和字符排列。

    密码本残页。

    从马卫民贴身汗衫夹层里搜出来的那一页。

    上面的笔迹和编码格式，白春花比认自己的掌纹还熟，这是只有核心成员才碰得到的“蜂王”密令。

    她的手猛地攥紧，端茶壶的那只手却脱了力，壶盖“咔哒”滑落，在桌面上转了半圈才停。茶水洇湿了桌布，她全然不觉。

    马卫民被抓了。

    四九城那条线断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把那半张纸往袖口里塞，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茶馆里这么多双眼睛，她不知道哪双是他带来的。

    说书先生的腔调还在一板一眼地往下唱，底下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这个角落里的空气却像冻成了冰碴子。

    白春花缓缓抬头。

    脸上茶馆老板娘的和气劲儿已经彻底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冷到骨头缝里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的嗓音压得极平极低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磨。

    林一成端起茶杯，把凉透的残茶一口饮尽，杯底朝天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条，不紧不慢地塞在茶杯底下，只露出半截。

    白春花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纸条上写着一串编号……是“蜂王”保定全部下线的序列代码。

    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...”

    “这是抄件。”林一成低头看着她，语气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，“原件在什么地方，你想想。”

    他拎起公文包，扣上搭扣，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领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见何大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