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厂长您放心！我许大茂虽然官不大，但眼睛是雪亮的！谁是好人谁是坏人，我分得清！以后有什么事，您尽管吩咐，我给您跑腿！绝不让那些小人得逞！”

    李副厂长“感动”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好同志！我们轧钢厂就需要你这样立场坚定的好同志！”

    他沉吟了片刻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方盒，递给了许大茂。

    “小许，既然你这么信得过我，那我就交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顿时呼吸都急促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盒子。

    来了！正题来了！这里面肯定就是特务的证据！

    李副厂长压低声音，表情严肃：“这是我们厂最新研发的一种高强度合金的样品，关系到我们厂未来的一笔大订单。本来应该由我亲自送到天津的合作方手里，但我现在被某些人盯上了，实在不方便出面。”

    他一脸郑重地看着许大茂：“所以，我想请你替我跑一趟。事关重大，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！”

    “样品？”许大茂愣了一下，心里有点小失望，还以为会是什么电台密码本之类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他转念一想，这肯定是黑话！“样品”就是情报，“合作方”就是接头的特务！

    李副厂长这是在考验我呢！

    “厂长您放心！”许大茂把胸脯拍得邦邦响，“保证完成任务！刀山火海，万死不辞！”

    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团结塞给许大茂。

    “这是路费和辛苦费。到了天津，去和平路上的‘远洋商贸行’，找一个姓王的经理，把东西交给他，拿到回执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办好了，回来我给你请功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拿着钱和盒子，激动得浑身哆嗦。

    请功！

    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？

    他仿佛已经看到，自己拿着这个“样品”冲进市局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发李副厂长的罪行，然后林一成那张死人脸气得铁青的场景。

    太爽了！

    他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办公室，一溜烟就跑去火车站买票了，连放映科的假都忘了请。

    他满脑子都是成为英雄的美梦，丝毫没有注意到，在他离开后，李副厂长拨通了一个电话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：

    “‘鱼饵’已经放出去了，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，正好用来测试一下水温。”

    挂掉电话，李副厂长端起茶杯，看着窗外，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、如同看死人般的讥诮。

    蠢货，有时候比聪明人更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