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被判刑的消息，几乎是跟着法庭的下班铃声，一同传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。

    整个大院，瞬间炸了。

    刘海中端着个掉漆的茶缸子，站在中院里，手抖得连水都洒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那一身肥肉，像是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。

    他猛地扭头，看着旁边脸都吓青了的阎埠贵，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声音又干又涩。

    “老阎……我的亲娘欸，得亏咱们俩脑子转得快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压低声音，跟做贼似的：“前阵子我就看那老东西不对劲，早早跟他划清了界限。这要是还跟他称兄道弟……今天去大西北啃沙子的，指定有咱俩！”

    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缠了一圈的眼镜，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！五年！整整五年啊！大西北那地方，风刮起来能把人埋了。他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年纪，死在半道上都说不准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里全是后怕：“以后……以后见着保卫科那林一成，咱俩得绕着墙根走，那小子是真能要人命啊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后院猛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
    “易中海！你个天杀的绝户老畜生！”

    傻柱赤红着双眼，手里拎着半块板砖，一瘸一拐地从后院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刚从厂里回来，在路上就听说了法庭上的一切。

    一想到自己和妹妹何雨水这十三年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冬天连件新棉袄都买不起，全是因为易中海这个伪君子，私吞了亲爹寄来的三千九百块救命钱，他胸腔里的火就怎么也压不住了！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傻柱一脚狠狠踹在易中海家紧锁的大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    他还不解气，抡圆了胳膊，将手里的板砖照着易中海家的窗户，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！

    “稀里哗啦！”

    刺耳的破碎声响彻整个院子，玻璃碎成了无数块，崩得满地都是。

    四合院的街坊邻居围了一圈，却没一个敢上前拦着。

   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坑了全院十三年，现在大家不上去跟着踹两脚都算是客气的，谁还会替他说话？

    不少人躲在自家的门帘窗帘后面，探头探脑地看着，心里一阵后怕。

    幸亏最近看形势不对，没再上赶着巴结易中海，不然今天被砸的，就是自己家的大门！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红星轧钢厂。

    杨厂长的办公桌上，法院下发的判决书副本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。

    他拿起钢笔，看都没多看一眼，龙飞凤舞地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！”

    杨厂长把笔往桌上一拍，对着办公室主任下达命令：“立刻开除易中海！剥夺他八级钳工的技术称号，所有工资、票据、福利待遇，从今天起全部停发！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让保卫科派两个人，马上去四合院，把他住的那套正房给我清空、收回！这种给敌特当狗的败类，没资格再占我们轧钢厂的一寸砖，一寸瓦！”

    命令刚下达，林一成正好迈步走进保卫科。

    墙上的公告栏，已经贴出了红头文件的开除通报。

    易中海判了五年，这几天就会被押上开往大西北的绿皮火车。

    但林一成太了解这只老狐狸了。

    只要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，哪怕到了劳改农场，他都能搅起风浪来。

    想让他彻底绝望，就得把他的根彻底刨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一把撕下墙上的通报，看了一眼上面的转运信息，直接骑上自行车，朝着城东看守所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守所，探视室。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沉重的铁门被拉开，易中海戴着手铐脚镣，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，强行按在冰冷的铁椅子上。

    隔着一层嵌着铁丝网的厚玻璃，他抬起头，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悠然坐着的林一成。

    易中海先是一愣，随即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怨毒。

    “林一成！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杂种！你还敢跑来看我的笑话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手铐和桌面碰撞，发出刺耳的“哐当”声。

    林一成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，开开合合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
    “来看看你凉透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顺便告诉你一声，你在四合院的房子，厂里已经收回去了。你现在啊，在这四九城里，除了一个罪犯的案底，连个要饭的碗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易中海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，隔着铁丝网指着林一成，破口大骂：

    “收走就收走！老子凭这身手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