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!”

    杀猪般的惨叫声在中院正房炸开，连屋檐下的雪条子都被震得直往下掉。

    一盆刚熬滚的棒子面糊糊全泼在秦淮茹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滚烫的浓浆粘着破棉裤，烫得秦淮茹两腿乱蹬，直接从板凳上翻滚到砖地里，疼得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傻柱手里抓着一块黑乎乎的抹布，站在床边手足无措，急得满头大汗：“秦姐！秦姐你别乱动，你忍着点，我拿凉水给你拔一拔！”

    屋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，寒风呼啸着卷进屋里。

    林一成提着公文包跨进门槛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军绿色大衣，眉眼冷硬，看地上的秦淮茹就跟看一条死狗没两样。

    傻柱吓得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，结结巴巴开口：“林……林干事，你听我解释。这是意外，刚才秦姐饿晕在咱们院门口，我是好心，把她捡回来吃口热饭……”

    林一成根本没搭理他的废话。

    他走到木桌前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盖着大红公章的纸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少说废话。李卫国特务案的赃款追查还没结束，秦淮茹身上有疑点，她现在是协查对象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一指桌上的纸，指节敲得桌面咚咚响，“这是《协查通报》和《责任担保书》。你想收留她？行。过来签字，按手印。”

    傻柱咽了口唾沫，探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纸上的字，没敢去拿笔。

    地上的秦淮茹见林一成完全不吃她惨叫这一套，甚至要拿公文办她，赶紧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，缩到墙角，连哭声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林一成居高临下盯着傻柱：“傻柱，别人骗你一次，那是别人心黑。你非要往同一个屎坑里跳第二次，那就是缺心眼。李副厂长进去了，贾张氏在黑龙江挑大粪，你这屋里现在藏着一个刑满释放的劳教人员，以后出了事，你兜底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傻柱被这番话说得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“签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爆喝一声。

    傻柱不敢反抗，老老实实拿起桌上的蘸水笔，歪歪扭扭签上“何雨柱”三个字，又摁了鲜红的手印。

    林一成收起文件，塞回包里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，他侧过头扫了傻柱一眼，冷笑出声：“别什么垃圾都往屋里捡。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门帘一甩，林一成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屋里静了足足半分钟。

    秦淮茹这才放开嗓子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她指着大门的方向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柱子，林一成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！我还不如死了算了，我活着就是给你们添堵啊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一瘸一拐地往门框上撞去。

    “秦姐！使不得啊！”

    傻柱赶紧扑上去，一把将秦淮茹拦腰抱住。

    被林一成一顿臭骂，傻柱心里的火气和那股子病态的保护欲全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拍着胸脯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秦姐，你就在这踏踏实实养伤！我看这四合院里谁敢动你一根指头！天塌下来，我何雨柱顶着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趴在傻柱怀里，一边哭，一边悄悄把头埋进他胸口，牙齿在背地里咬紧。

    只要稳住这个厨子，她的下半辈子就还有指望。

    画面一转。

    林一成推开自家大门，屋里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娄晓娥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木须肉上桌，何雨水在一旁盛大米饭。

    看到林一成脱大衣，娄晓娥凑过来问：“刚才中院怎么闹哄哄的？杀猪呢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在水盆里洗了把手，拿毛巾擦干：“傻柱把刚放出来的秦淮茹捡回屋了。熬糊糊的时候没端稳，烫了秦淮茹的大腿。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手里的筷子直接拍在桌上，气得眼圈通红，“我哥脑子进水了！秦京茹刚坑了他两百块钱，现在又弄个老寡妇进屋！他这是不要命了！”

    娄晓娥冷哼一声，拉着何雨水坐下：“雨水，你别管。傻柱那点血，早晚让这女人吸干。烂泥扶不上墙，你急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端起饭碗，夹了一大筷子木须肉：“晓娥说得对。只要秦淮茹不犯法，咱们不插手。我已经让保卫科的两个便衣盯死中院。她只要敢动偷盗的歪脑筋，我立刻送她去跟贾张氏团聚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林一成扒了两口饭，脑子已经转到了专案组的案子上。

    王副主任被抓，“先生”也落网了，但专案组内部那个代号为“零”的内鬼还藏在暗处。

    “零”能在专案组的高层会议后精准传递情报，级别绝不低。

    不把这个雷排掉，四九城的这盘棋就不算活。

    次日上午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，厂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林一成刚到厂里，就被杨厂长一个电话叫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