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西边，市局专案组秘密据点。

    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
    雷处长把几页纸拍在桌上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：“一成，这是从‘先生’皮箱夹层里起获的联络密信。专家鉴定过了，密码是摩斯码的变种，全破译出来了。这内鬼‘零’，在信里把咱们市局两次针对城郊特务网的清剿路线，摸得一清二楚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拿起那几张信纸。

    纸张泛黄，看着没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他把信纸举在半空，凑到鼻尖，用力吸了两口。

    “雷处长，你闻闻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信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雷处长狐疑地接过来闻了闻：“这味儿……有点刺鼻，像防潮的樟脑球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樟脑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纸放回桌上，指头敲在信纸边缘，“这是加了松节油的特制墨水味儿。这种墨水能防虫蛀、防潮湿。整个市局，只有三楼机要档案科才配发了这种墨水。”

    雷处长拍案而起：“你的意思是，‘零’能接触到机要档案科的特供物资？这级别可就太吓人了，整个档案科有钥匙的不过四五个人！”

    “既然锁定了范围，就好办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双手撑着桌沿，“这几个人平时深居简出，强查容易打草惊蛇。咱们给他下个死套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迅速盘算出一个计划：“雷处长，找两个生面孔，故意在档案科走漏风声。就说咱们在‘先生’的审讯里，挖出了他藏在香港花旗银行的一百万美金活动经费账本。再伪造一份绝密档案放进档案科的铁皮柜里。放出话，专案组明晚就派人坐火车去广州过海核实。”

    雷处长脑子转得极快：“如果一百万美金曝光，海外的特务网就得全盘瘫痪。‘零’听了这个消息绝对坐不住，他必须要进档案室销毁这份假情报！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拉过椅子坐下，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，“明晚，咱们就在档案科周围布下天罗地网。只要他敢伸手，人赃并获！”

    一张针对潜伏内鬼的大网，在夜色中悄然拉开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四合院，中院正房。

    煤球炉子烧得火旺。

    秦淮茹坐在床沿上，大腿上的烫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一件傻柱的破衣服，正装模作样地缝着扣子。

    傻柱端着两个刚蒸热的白面馒头进屋，放在桌上，搓着手笑：“秦姐，腿好点没？快趁热吃，我特意放了点糖精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放下衣服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    她把脸偏向一边，声音哽咽：“柱子，这几天多亏了你。可是姐这腿也快好了，明天我就搬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搬出去？你往哪搬？”

    傻柱一听就急了，急得直跳脚，“你那屋门上还贴着轧钢厂的封条呢！你这腿还没好利索，出去喝西北风啊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抹了把眼泪，捂着脸哭诉：“柱子，你是个好人。可外头人怎么说我？说我一个带着案底的寡妇，没名没分地赖在你这屋里，就是图你的钱，图你的饭票！我受不了这委屈啊！以后棒梗出来了，人家一看他妈是个破鞋，政审怎么过？我不能拖累你，更不能害了孩子！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，傻柱心里的火气“腾”地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桌上的碗筷直响：“谁特么敢放这种屁！我去撕了他的烂嘴！你别管别人怎么说，这就是你家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咬着下唇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把声音压到最细：“柱子……除非咱们成一家人。名正言顺了，那些碎嘴子自然就闭嘴了。可姐知道，秦京茹刚把你骗那么惨，你现在防着女人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提到秦京茹，傻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确实有点发虚。

    秦淮茹见他犹豫，立刻退一步进两步，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柱子，姐不想让你为难，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骗你治病钱才赖在这。这样，明天一早，姐跟你去区医院，做个全身检查！证明姐身体健康，绝不拖累你！”

    这番连消带打的套路，直接砸在了傻柱的肺管子上。

    傻柱脑门一热，大老爷们的虚荣心彻底爆发，红着脖子喊：“秦姐！你说这话就是打我的脸！去什么医院！我何雨柱信你！明天一早，咱们哪也不去，直接去街道办领证！”

    “柱子……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猛地扑进傻柱怀里，死死抱住他的腰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    傻柱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后背，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趴在傻柱怀里，背对着煤油灯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脸深深埋在破棉袄里。

    皮肉一扯，牙齿死死咬着袖口，秦淮茹在背地里笑得无声又癫狂。

    只要明天那张纸领到手，傻柱名下这两间大砖房的房产证，就彻底盖上贾家的戳了！

    林一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