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四九城市法院。

    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些人，大多是轧钢厂请假来看热闹的职工，还有几个四合院的街坊，娄晓娥和林一成坐在前排。

    许大茂被两名法警押上被告席，头发剃成了板寸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，脚上还戴着沉重的镣铐。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旁听席的娄晓娥，又看到了她身边的林一成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怨毒，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肃静！”

    法官一敲法槌，公诉人站起身，开始宣读卷宗。

    “被告人许大茂，于今年十一月，伙同秦京茹，伪造‘母亲病危’虚假电报，企图诈骗同院居民何雨柱同志现金二百元，情节恶劣，构成诈骗罪！”

    “此外，被告人许大茂，于十二月初，强行闯入前妻娄晓娥同志住处，企图抢夺其个人财产，并有暴力侵害意图，因受害人邻居林一成同志及时制止而未遂，构成入室抢劫未遂及寻衅滋事罪！”

    公诉人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回荡，每念一句，许大茂的脸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两罪并罚，这要是判下来，他这辈子可就彻底撂那儿了！

    “法官大人！我冤枉啊！”许大茂不等公诉人念完，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，镣铐发出哗啦的响声，“我有重大立功表现！我检举了轧钢厂大特务李卫国！要不是我，国家要蒙受多大的损失啊！我要求将功抵过！我要求从轻发落！”

    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，冲着法官磕头如捣蒜，把额头撞得砰砰响。

    “被告人，肃静！”法官皱起眉，又敲了一下法槌。

    许大茂哪里肯听，还在那儿撒泼打滚：“法官大人，您不能听林一成的一面之词！他这是公报私仇，他看上我媳妇，他想整死我啊！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    娄晓娥的脸气得通红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林一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站起身，对着审判席的方向递上了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“法官同志，这是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出具的情况说明。”

    一名书记员接过文件，呈给法官。

    法官拿起文件看了几眼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，对着许大茂厉声喝道：“被告人许大茂！关于你检举敌特李卫国一事，专案组早有定论。你当时身为特务嫌疑人，为求自保而进行的检举，其功劳早已在你前次案件中予以考虑，免除了你包庇特务、协同作案的重罪！功是功，过是过！功过不能相抵，更不能成为你后续继续违法犯罪的保护伞！你当国家法律是什么？是你家开的菜市场吗，还能讨价还价？”

    法官的一番话，字字句句如同重锤，砸在许大茂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他彻底傻了，瘫坐在椅子上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那个检举的功劳，就是他的免死金牌，是他以后横行霸道的底气。他万万没想到，这张牌，林一成早就给他算计得死死的，只能用一次！

    “被告人许大茂，诈骗罪、入室抢劫未遂罪，罪名成立，证据确凿。经合议庭审议，现判决如下！”

    法官站起身，声音洪亮。

    “判处被告人许大茂，有期徒刑三年！剥夺政治权利一年！即刻生效，发配东北八五三农场，进行劳动改造！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法槌落下，一锤定音。

    “不.......！”许大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，两眼一翻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
    三年！还是去东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冰窟窿！他这身子骨，去了还能有命回来吗？

    然而，对他的审判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就在法警准备把他拖下去的时候，旁听席上的娄晓娥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蓝色工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没有泪水，也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法官同志，我请求发言。”

    法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娄晓娥从随身的布包里，拿出一沓盖着街道办公章的材料，递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根据婚姻法规定，夫妻一方因犯罪被判处长期徒刑，对家庭造成重大伤害，另一方有权提出离婚。许大茂屡次犯罪，不知悔改，我与他的夫妻感情早已彻底破裂。我，娄晓娥，在此向法庭正式提出，与罪犯许大茂，强制离婚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许大茂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许大茂猛地抬起头，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。

    离婚？还要强制离婚？！

    “法官大人！我不同意！我不同意离婚！”他疯了一样挣扎，“娄晓娥，你个贱人！你敢跟我离婚！老子就是劳改出来，也弄死你！”

    法官看着手里的材料，又看了看在法庭上公然威胁前妻的许大茂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
    “被告人当庭威胁他人，罪加一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