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！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中院炸开，紧接着就是掀翻桌子的闷响，连带着几只破碗在地上滚出老远。

    刘海中满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。

    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用了好几年的皮带，没命地往刘光天身上抽。

    一边抽一边破口大骂：“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反骨仔！街道办的名单都贴到大门口了，你敢说不去？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，现在轮到你给家里顶雷，你敢说个不字？老子今天就是拿绳子绑，也得把你绑上开往大西北的火车！”

    刘光天这次根本没像往常那样抱头求饶。

    他直接抄起旁边的一条木板凳，横在胸前挡住皮带。

    皮带抽在板凳上“啪啪”直响，刘光天的眼珠子瞪得通红，活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猪。

    “你去死吧！”

    刘光天直接一脚踹在倒在地上的桌子上，唾沫星子喷了刘海中一脸，“你平时吃炒鸡蛋喝烧酒，连口汤都不给我留，现在有难了让我去送死？做梦！你就是个废物，你凭什么不去大西北吃沙子？我今天就算死在这个院里，你也休想让我踏出这大门一步！”

    “小畜生！我打死你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气急败坏，丢开皮带直接扑上去要掐刘光天的脖子。

    父子俩当场扭打在一块儿，把屋里的锅碗瓢盆撞得丁零当啷响。

    二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丧：“哎哟喂，造孽啊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打死人啦！”

    外面的动静早就把大院里的邻居招来了。

    一群人围在中院，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三大妈撇着嘴，对着旁边的人嗑瓜子：“看看，看看，这就是平时下死手打儿子的报应！到了真章上，谁管他死活啊？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前院方向突然传来更刺耳的叫骂声。

    “阎埠贵！你个老不死的，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，我一把火把你这破屋烧了！”

    这声音是阎解成的。

    看热闹的人群赶紧转过头，往阎家屋门前凑。

    只见阎解成手里举着一把铁锤，正指着阎埠贵的鼻子。

    旁边阎解放也是一脸凶相，堵住屋门不让任何人出去。

    阎埠贵吓得连连后退，眼镜都歪在鼻梁上，哆哆嗦嗦地指着大儿子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我是你爹！你要造反啊！”

    “爹？你算个屁的爹！”

    阎解成一脚踢翻了门边的洗脸盆，“你算计了一辈子，连我们亲生儿子的伙食费都抠！现在好了，你去惹那个活阎王林一成干什么？你被开除就算了，现在连累老子要去乡下刨土！我连媳妇都没娶上，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
    阎解放跟着在一旁帮腔：“就是！你今天要么去街道办把我们的名额弄下来，要么现在就把你藏的钱和粮票全交出来，我们兄弟俩拿去走后门！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，我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举报你以前倒卖国家粮票的事！大家要死一起死！”

    听到“举报”两个字，阎埠贵两腿发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门槛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直哆嗦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儿子不是在开玩笑，这帮小兔崽子已经被逼疯了。

    此时，刘海中和刘光天也被邻居们拉开了。

    刘海中捂着被挠破的脸，喘着粗气走到前院，正好看见阎埠贵这副惨状。

    两个走投无路的老东西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彻底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老阎……”刘海中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两家不能就这么散了。这事儿归根结底，是林一成那个煞星搞的鬼。只要他点头，咱们儿子就能留在城里！”

    阎埠贵连连摇头：“找他有什么用？昨天咱们拿钱去求他，他连门都不让进啊！”

    “昨天是暗着去，今天咱们明着来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一咬牙，发了狠，“咱们把全家老小都拉上，就在中院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他跪下！他林一成是保卫科科长又怎么样？他要是敢眼睁睁看着咱们撞死在他家门口，这大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！这就叫舆论压力！”

    阎埠贵听完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立刻从地上爬起来：“对！法不责众，他还真能不管大家的死活？”

    说干就干。

    没过十分钟，刘海中和阎埠贵就把两家婆娘、儿子全拉拢到了一块儿。

    十几口人浩浩荡荡地冲到后院林一成的家门口。

    “扑通！扑通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带头，两家人齐刷刷地跪倒在林一成家门前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三大妈和二大妈立刻开始大声嚎哭，一边哭一边拿头往地上磕。

    “林科长啊！给条活路吧！我们家光天不能下乡啊，他从小身子骨就弱，去了会死人的啊！”

    “林科长！你大人有大量，饶了我们老阎家吧！我们知道错了，你行行好，给通融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