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林一成照常推着自行车出门，去轧钢厂上班。

    娄晓娥留在屋里，继续清点账目。

    前脚林一成刚走，刘海中后脚就在中院水池旁拉开了架势。

    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老娘们正在洗衣服，刘海中凑过去，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，语气却大得出奇：“你们还不知道吧？后院那林一成，算是彻底堕落了！被那资本家小姐包养在屋里呢！”

    三大妈第一个响应：“可不是嘛！娄晓娥离了婚赖在院里，两人天天在屋里拉着窗帘，指不定干什么腌臜事！”

    “我昨天可是亲眼瞧见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双手比划着，“满满一桌子的钱！都是十块的大团结！这俩人搞资产阶级腐化，满身的铜臭味，咱们这院里的风气，全被他们带坏了！”

    几个长舌妇听得眼睛直冒绿光，一边搓着衣服，一边嘴里骂骂咧咧，言语间全是对那笔钱的眼热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、头上顶着几块癞疤的半大干瘪汉子从前院晃悠过来。

    这人外号叫“癞痢头”，是这胡同里出了名的街溜子，平时偷鸡摸狗，只要给口饭吃，什么下三滥的活儿都干。

    刘海中早上特意花了两毛钱雇的他。

    癞痢头手里提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桶，里面装满了整整一桶在胡同口泔水缸里沤了半个月的泔水。

    黄绿色的粘稠液体上漂浮着烂白菜帮子、死苍蝇和发黑的骨头渣子，酸腐的恶臭味刚端进中院，就熏得几个老娘们直捂鼻子。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我都打听清楚了。林一成上班去了，屋里就剩那狐狸精。”

    癞痢头咧开黄牙，谄媚地笑着，“这满桶的存货，我保证给他们门脸糊个严严实实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退后两步，捂着口鼻挥挥手：“去吧，办漂亮点！让这伤风败俗的狗男女长长记性！”

    癞痢头提着桶，一路滴答着臭水，晃晃悠悠地走进后院。

    他站在林一成家崭新的红漆木门前，抡圆了胳膊，腰部猛地一发力。

    “哗啦......！”

    大半桶发酵的恶臭泔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结结实实地泼在了木门和窗棂上。

    脏水顺着门缝往下淌，烂菜叶挂在窗花上。

    浓烈的酸臭味瞬间炸开，弥漫了整个后院。

    “好！这泼得好！”

    三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了后院月亮门，拍着大腿叫唤起来，“对付这种破鞋，就得用这种手段！”

    几个老娘们跟着起哄，院子里充满了一股病态的狂欢。

    “嘎吱!”

    四合院的大门在这个时候被人重重推开。

    何雨水面容憔悴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几天厂里连轴转，她今天实在熬不住，请了假提前回来休息。

    傻柱的事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，回到这个院子，她只觉得喘气都费劲。

    刚走到中院通往后院的穿堂，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何雨水皱紧眉头，往前走了几步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
    癞痢头正提着空桶在那儿贱笑，刘海中站在一旁满脸得意，三大妈和几个长舌妇在一旁指指点点、唾沫横飞。

    而林一成家的房门，被泔水糊得污秽不堪。

    何雨水几步冲到墙角，一把抄起一根平时用来顶门的老榆木棍，棍头指着那群狂欢的人群，喉咙里扯出一声撕裂般的怒吼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老畜生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尖利的怒吼，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后院污浊的空气。

    她扔下手里买的菜，直接冲到了那个叫“癞痢头”的无赖面前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：“谁让你泼的！你他妈的给我把门擦干净！”

    “哟，小丫头片子还挺辣啊？”

    癞痢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，嬉皮笑脸地说，“我泼了又怎么样？林一成跟那刚离婚的狐狸精搞破鞋，还不许人说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气得脸颊通红，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脸。

    几个长舌妇立刻围上来，七手八脚地把何雨水往后推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没教养？”

    就在何雨水被围攻，急得眼圈发红的时候，刘海中背着手，迈着四方步，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吵什么吵！成何体统！”

    他重重地咳嗽一声，指着何雨水大声呵斥，“何雨水！林一成作风败坏，道德沦丧，搞得我们整个四合院都抬不起头！”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围观的众人，用更大的声音宣布道：“今天我这个二大爷就把话撂这儿！为了维护我们大院的风气，必须立刻把娄晓娥这个资本家的臭小姐赶出去！至于她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，必须交由我这个大爷统一代管，等组织上查清楚了再说！”

   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