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和阎埠贵被押走，那场闹剧留下的八仙桌还孤零零地摆在院子中间，宣告着四合院大爷统治的终结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看林一成的眼神，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邻里间的羡慕嫉妒，而是掺杂着一种源于本能的畏惧。

    林一成没理会那些缩在窗帘后面的脑袋，他转身回到后院，娄晓娥和何雨水立刻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一成，你……”娄晓娥话到嘴边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力太大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跳梁小丑而已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手里的红头文件递给她，“以后，这里就是咱们的阵地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后院的墙边，从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板和浆糊。

    “凤凰牌服装厂筹备处”几个大字，被他用墨汁写得龙飞凤舞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又拿出第二张大红纸，刷上浆糊，“啪”的一声，贴在了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——招工启事！

    招收熟练女工五十名！

    要求：手脚麻利，吃苦耐劳，服从管理！

    待遇：学徒期一个月，月薪二十元。

    转正后，底薪二十八元，外加计件提成！

    多劳多得，上不封顶！

    这则启事，像一颗炸雷在南锣鼓巷周边炸开。

    月薪二十八块！

    还带提成！

    这年头，轧钢厂一级工的工资也就三十出头！

    一个新厂子，给的待遇竟然直逼国营大厂！

    消息传得飞快，不到半小时，整个胡同就全传遍了。

    无数待业在家、或者在街道小厂里拿十几块钱工资的妇女，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四合院门口，迅速排起了一条长龙，乌泱泱的人群从院门口一直甩到胡同拐角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，满脸都是渴望。

    中院里，被罚扫厕所的三大妈，捏着鼻子从公共厕所里出来，看着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势，又嫉妒又眼红，手里的扫帚都快攥出水了。

    “呸！什么玩意儿！早晚得栽跟头！”

    她酸溜溜地骂了一句，又钻回了臭气熏天的厕所里。

    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被惊动了，拄着拐棍站在自己门口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，最后摇了摇头，回屋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们，在见识了林一成昨日的雷霆手段后，此刻只敢躲在各自的屋里，透过窗户缝往外偷看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    就在娄晓娥和何雨水在后院搭起桌子，准备开始面试的时候，一个身材丰腴、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，硬是从排队的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让让！都让让！我有急事找林科长！”

    女人一边推搡着前面的人，一边扯着嗓子喊。

    她正是轧钢厂后厨原来的帮工，刘岚。

    自从她的靠山李副厂长倒台后，她在厂里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，处处受排挤。

    前两天，更是被新来的食堂主任找了个由头，直接给辞退了。

    正愁没地方去，就听说了林一成高薪招工的消息，心思立马活泛起来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自己跟林一成好歹也是一个厂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怎么也算有点香火情。

    别人进厂得排队面试，她刘岚来，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，直接安排个管理岗位不过分吧？

    “哎！你这人怎么不排队啊！”

    被她挤开的一个大姐不乐意了。

    “排什么队？我跟你们不一样！”

    刘岚头一扬，满脸的优越感，“我跟林科长是老熟人！我是来直接上岗的！”

    她仗着自己嗓门大，硬是挤到了四合院门口，正要往里闯，却被两个胳膊上戴着“治保”红袖章的小伙子给拦住了。

    这两人是林一成从保卫科临时调来维持秩序的。

    “同志，麻烦去后面排队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小伙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。

    “排队？我找你们林科长！你跟他一说刘岚来了，他就知道了！”

    刘岚把下巴抬得老高。

    “科长吩咐了，所有人，一视同仁，都得按规矩来。”

    小伙子根本不买账，语气强硬，“你要是想应聘，就去队尾。要是不想，就请离开，别影响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！”

    刘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，自己竟然被两个小小的保卫干事给拦住了！

    这林一成，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啊！

    周围排队的人群传来一阵哄笑声，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刘岚身上，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“好！好你个林一成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    刘岚气得浑身发抖，觉得面子丢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