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让我上门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冷哼一声，“他当这是解放前呢？划地盘收保护费收到我头上了。晓娥，你跟雨水按原计划办事。下午把五十个女工分好组，先用咱们借来的那几台旧缝纫机练手。不教喇叭裤，先让她们练裁片和最基础的直线走针。把速度和默契度提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见林一成胸有成竹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此时，王府井百货大楼后院。

    送走林一成后，王胖子越想越觉得后怕。

    林一成手里攥着那份盖了公章的情况说明，等于捏住了他的命脉。

    他赶紧跑到办公室，抓起摇把电话，给楼上的后勤科长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科长，出大事了！那五台海星机器惹出活祖宗来了！”

    王胖子对着电话一通汇报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后勤科长本来还在喝茶，听完直接把茶杯砸了。

    “王胖子你个废物！那批设备是区里特批给南锣鼓巷服装厂的！那个林一成是连敌特都敢当街废了的狠角色，昨天刚把黑市的尤凤霞送进局子，你他娘的惹他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后勤科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惹他，是马副处长的条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屁！马副处长现在出差了，真出了事谁保你？你马上给我写份书面检讨，明天一早交到我办公桌上！那批机器的底档你最好做干净点，要是查到大楼账面上，你扒了那身皮去蹲大牢！”

    王胖子挂了电话，汗水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回是踢到铁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