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往外突突，大半夜的顾不上寒风刺骨，“扑通扑通”跑到林家门口跪成了一排。

    “林厂长啊！活菩萨啊！求求你给条生路吧！”

    “当初是我们瞎了狗眼，没看出您是真神。您行行好，把我们招进厂吧，我们不要五十，三十……二十块钱也行啊！”

    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披着军大衣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底下那帮冻得发抖的嘴脸，冷笑了一声，“当初贴告示招工，你们嫌我们搞投机倒把，等着看我的笑话。现在看见有肉吃了，想跑来分杯羹？”

    他一抬手，将杯里的茶水泼在台阶上，“机会只有一次。我凤凰厂不要吃里扒外的废物。趁我还没发火，哪来的滚回哪去！”

    旁边的保卫干事上前一步，直接抽出了腰里的警棍。

    二大妈等人吓得屁滚尿流，互相搀扶着逃回了屋。

    大门刚要关上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。

    何雨水披头散发地跑进后院，手里攥着一条皱巴巴的裤子，气喘吁吁地喊：“一成哥！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眉头一皱，“慢慢说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假货！”

    何雨水把手里的裤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今天我去南城那边的黑市转悠，发现一条街全是卖喇叭裤的！样子跟咱们的一模一样，但布料全是用下脚料拼的，一洗就掉色！他们才卖十块钱一条，现在满四九城的人都跑去买那种破烂，咱们百货大楼的柜台今天一上午，一件都没卖出去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拿起那条劣质喇叭裤，伸手猛地一扯，“哧啦”一声，裤裆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。

    线头全是用最劣质的棉线缝的，做工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过江龙刚被端了，这又是哪冒出来的王八蛋敢砸我的盘子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破裤子扔在地上，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看来，四九城的这潭水，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
    有人见不得他赚这份独食，准备下死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