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被林一成从四合院彻底扫地出门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。

    她去黑市讨生活，窝在桥洞底连饿了两天，最后撞上个脸上有刀疤的狠戾男人。这“疤脸”以前跟在轧钢厂李副厂长屁股后头干见不得光的倒把买卖，李副厂长进去了，他倒成了漏网之鱼，聚拢几个残兵败将，在暗巷里称王称霸。

    疤脸瞧上了秦淮茹那点徐娘半老的姿色。秦淮茹为了能咽口热乎饭，半推半就上了贼船。

    她不甘心自己烂在泥里。听疤脸说黑市上有人出大价钱买凤凰服装厂的新款设计图，这毒妇心思活泛起来，冒出个阴招。她拿了疤脸给的几张大团结，花钱雇了个地痞，找机会接近凤凰厂新招的年轻女工。几番威逼利诱买通了对方，谋划着从内部把大衣的图纸偷拍带出来。

    傍晚天公不作美，四九城刮起大风，大雨倾盆而下。

    南锣鼓巷路况本就差，胡同口积了好几个没过脚脖子的烂泥坑。

    林一成和娄晓娥并肩走着。他手里撑着把大黑伞，左边膀子全露在伞外，早被雨水浇了个透。右手稳稳当当锁在娄晓娥纤细的腰眼上，胳膊上贲起的肌肉隔着湿漉漉的衣裳，紧紧贴着她侧胸的弧度。

    走到胡同最洼的地方，面前一汪泥水实在绕不过去。

    林一成没出声，粗壮的右臂往上一垫，单臂直接将娄晓娥整个人凌空拔起。他手掌粗糙的老茧死死扣住她腿根处的厚布裤管，力道极大。

    “抱紧点。这儿水深，底下的烂泥多，别弄脏了你。”他在滂沱大雨中扯起嗓门，声音粗犷霸道。

    娄晓娥惊呼出声，双臂条件反射般缠紧他的脖颈。两人紧紧贴在一块儿，瓢泼大雨的杂音也盖不住同频狂跳的心脏声。

    他们没注意，距离不过五六步远的暗巷拐角，秦淮茹正披着条破麻袋躲在那儿。这女人眼眶熬得通红，直愣愣瞅着林一成把娄晓娥宠在手心里的做派，两排牙齿磨得嘎吱作响，嫉妒得五脏六腑直冒酸水。

    好戏没唱多久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何雨水巡查车间，当场逮住了那个正偷画图纸的女工。人被扭送到保卫科。林一成只把袖子往上一捋，冷着嗓子敲打两句，那女工当即吓破了胆，把秦淮茹和疤脸的据点吐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“抄家伙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从墙上摘下武装带扣紧，点齐十个精壮的保卫干事，蹬上偏三轮，直扑南城废弃仓库。

    大门被吉普车强行撞开。

    疤脸手还往后腰摸刀子，林一成大步跨上前，军用大皮靴悍然踹在疤脸膝盖骨上。咔嚓一声脆响，小腿骨折成两截。紧接着反手一个大嘴巴子，将人抽飞出去三米远，门牙崩飞了一地。

    几个小流氓全被打断腿，塞进车里拉去了分局。

    秦淮茹那天刚好出门买棒子面，大老远瞧见林一成这尊煞神带人围了据点，吓得当场屎尿齐流。她扔下面布口袋，连夜扒上一辆拉大白菜的农用车，一头扎进远郊农村逃命去了。

    麻烦刚除，厂子里又出乱子。

    赶工用的两台德国原装工业缝纫机连续运转，主轴承齿轮彻底卡死。几个八级工围着看半天，谁也拿不准主意。

    林一成二话没说，脱了厚实的外套丢在椅子上，里头就穿了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。他拎起大号扳手，蹲在车床前开始抢修。

    机油味混着男人身上热腾腾的汗味，烘得半个车间直发烫。他手臂上青筋暴起，每一次拧紧螺丝都使足了暗劲。汗水顺着坚硬的下颌线往下淌，整件背心湿了大半，紧紧贴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。

    娄晓娥拿着条干净的白毛巾走过去，伸手去擦他额头的汗。这手刚递过去，林一成正好偏头换工具。她的指尖避闪不及，结结实实擦过他凸起的喉结。

    林一成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反手一扣，一把钳住她细嫩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拿起沾满黑机油的扳手把手，敲了敲那卡死的机械轴承，声线粗粝暗哑：“这件机械咬得太死了。润滑没跟上，强行进容易崩盘。这活儿，得耐下性子慢慢磨。”

    大拇指重重按压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。那带着油污的粗糙质感，与她细腻皮肤产生强烈的摩擦，娄晓娥从胳膊一路麻到了半边身子。

    机床修好，图纸危机也解了。

    可冬季大衣订单实在太大，四九城内市面上的特级呢绒布料突然被人恶意买空。林一成顺着线索查到底，查出这是市局内鬼“零”残存的眼线搞的鬼，把源头全掐在了羊城的供应商手里。

    坐以待毙不是林一成的性格。他决定亲自带队下羊城拿货。

    出发前一天深夜。

    林一成独自坐在堂屋木桌前翻看当地地头蛇的案卷。看了半个钟头，嗓子发干。桌面上摆着个印着红双喜的茶缸。半个钟头前，娄晓娥刚端着它喝了半口茶。杯沿上，清清楚楚印着半个极淡的口红印子。

    林一成伸手捞过茶缸，薄唇精准压在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