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成办事雷厉风行，第二天清早，带上娄晓娥和保卫科两名最精干的小伙子，直接检票登上了开往羊城的特快列车。

    这趟买的是硬卧转软卧的车票。

    两名干事自告奋勇在外头硬座车厢把门，林一成跟娄晓娥被分在了一个四人软卧小包厢里，另外两张铺位空着。

    火车开出四九城地界，轨道开始颠簸。

    娄晓娥坐在下铺看进货单，看久了觉得眼晕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想伸手去够靠在茶几内侧的铝皮开水壶。

    正赶上火车碾过一个老旧岔道口，车厢猛地往右狠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重心彻底脱离控制，惊叫一声，整个人朝前直挺挺栽倒。

    林一成稳坐在对面的铺位上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双臂如同铁钳般往前一展，结结实实把人接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反应快得出奇，左手掌心牢牢垫在她的后脑勺上怕她磕着边角，右手直接穿过她肋下，铁桶一样死死箍住她的细腰。

    两人紧紧贴合，车厢的剧烈摇晃让衣服料子不停摩擦，生出细微的静电和勾人的声响。

    林一成没有立刻松开手，下巴霸道地搁在她头顶的发丝里。

    随着火车轮轨撞击的轰隆声，他低哑的嗓音贴着她头皮传下来：“急什么？车还在晃，脚下踩不实就乱撞，容易出事。”

    正当娄晓娥慌乱得想挣扎起身时，林一成敏锐的眼角余光却越过她的肩膀，猛然捕捉到了包厢推拉门外的情况。

    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缝隙处，一个戴着旧鸭舌帽的黑影做贼心虚般闪过，步伐极轻。

    被盯上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面色不变。

    他非但没把娄晓娥推开，反而手上猛地加力，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身子往里带。

    借着这看似风流暧昧的动作，他直接把娄晓娥完全护在了包厢内的视觉死角里，一双眼珠子瞬间爆射出看死人一样的寒芒。

    三天两夜的颠簸后，火车在羊城火车站喷着白汽停稳。

    一下车，铺天盖地的湿热气浪打在人脸上。

    林一成没闲着，安顿好住处后立刻撒开手下的干事去黑市上摸底。

    不出半天就查明白了。

    垄断呢绒布料的老家伙号称“跛爷”，这人在当地手眼通天，手里掐着四个纺织厂的出货批条。

    得知四九城来的林厂长要货，跛爷派人送来口信，在老字号“得月茶楼”包下二楼场子，摆了桌鸿门宴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林一成领着娄晓娥准时踏入茶楼。

    二楼这阵仗摆得极其嚣张。

    十几个穿着短打衫、肌肉结实的马仔分列两边，腰里明晃晃别着半尺长的西瓜刀。

    正中间的圆桌旁，一个拄着红木拐杖、半边脸长着黑瘤子的干瘦老头正坐在太师椅上盘核桃。

    “林老板，后生可畏啊。”

    跛爷三角眼一翻，露出满嘴大金牙，手指比了个三的数，“布料我有，价格嘛，在四九城的市价上，翻三倍。少一个子儿，我这库房大门都打不开。”

    狮子大开口不说，这老匹夫一边嚼着嘴里的话，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一边肆无忌惮地在娄晓娥身上扫来扫去，讲出来的话腌臜不堪：“不过嘛，这位女同志生得水灵。要是林老板吃不下这货，让这女同志留在羊城陪老头子喝上几天茶，这价钱，咱爷俩还能往下商量商量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端坐在实木凳上，脸上的肉丝毫不带跳动。

    他伸手拦下跛爷敬给娄晓娥的白酒，连着替她挡了三满杯，每一杯都一仰脖子灌到底。

    桌面上，他同跛爷周旋，刀光剑影全藏在笑面背后。

    但在铺着及地长桌布的桌底下，林一成长腿一迈，强硬地闯入了娄晓娥的空间。

    他粗壮结实的小腿外侧紧紧贴住她穿着玻璃丝袜的腿肚子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完，那锃亮的硬底黑皮鞋鞋尖，带点无赖劲儿地往上挑，一下下勾搭着她的细脚踝。

    这是最蛮横的占有姿态，也是防备别人窥伺的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当跛爷再次出言不逊，嘴里喷出下流词汇的时候。

    林一成笑了。

    这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寒气。

    他右手把玩着一只上好的青花瓷小茶杯。

    突然，食指与大拇指猛地向内发力发紧。

    “咔啪”一声爆响，质地坚硬的茶杯在他手里被生生捏成一堆齑粉！

    锋利的瓷片扎在掌心，连皮都没破，里头满盈盈的一杯热茶更是连半滴水星子都没崩到桌面上。

    他将手心里的碎瓷渣全抖落在跛爷的饭碗里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，你大概没听过我林一成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扯起一边唇角，看死狗一样盯着他，“属于我的东西，别人多看一眼，我都算他抢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