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看你，我就想捏碎他的脑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火车行驶的轰隆背景音，却清晰地钻进娄晓娥的耳朵里，霸道得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娄晓娥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的眼睛，所有的慌乱和后怕，瞬间被一种滚烫的情绪所取代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加快了包扎的动作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疯子……”

    可脸颊，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车厢里只剩下车轮和铁轨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林一成躺在下铺，双手枕在脑后。

    “咣当”一声，火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。

    上铺传来娄晓娥一声压抑的惊呼，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一个柔软的身影，带着淡淡的香气，从上铺爬了下来，局促地站在他的床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上铺太晃了。”

    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    林一成没说话，只是往里挪了挪，腾出了一半的空间。

    娄晓娥犹豫了一下，咬了咬牙，还是侧身躺了上去。

    狭窄的卧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，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颠簸，娄晓娥“哎呀”一声，整个人都滚进了林一成怀里。

    林一成顺势伸出胳膊，将她结结实实地揽住。

    “这下，不晃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娄晓娥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，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火车轰隆，人心滚烫。

    两天后，火车抵达四九城。

    几辆解放大卡车直接开到工厂门口，当着全院人的面，一匹匹崭新的呢绒布料被卸下车，堆满了半个院子。

    刘海中和阎埠贵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，眼珠子都快嫉妒红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让娄晓娥先回家休息，自己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拿着从羊城带回来的茶叶和跛爷给的联系方式，直接敲开了市外贸部门负责人的办公室大门。

    新的棋局，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