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成不仅没有阻止傻柱，反而在第二天上班时，特意从傻柱的大锅前走过，还笑呵呵地夸了一句：“傻柱，手艺不错，继续保持。”

    傻柱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，随即挺起了胸膛，以为林一成这是怕了，是在向他服软。

    他干得更起劲了。

    看着越来越多的女工围在自己的锅边，听着她们的恭维和赞美，傻柱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当年在后厨当大爷的威风。

    他觉得时机成熟了。

    这天中午，趁着几个凤凰厂的女工吃得正香，傻柱凑了过去，神神秘秘地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几位妹妹，哥哥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“你们在凤凰厂干，看着是风光，可那毕竟是私人的厂子，说不定哪天就倒了。到时候，你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一个叫刘燕的女工嘴快：“那能怎么办？林科长那么大本事，厂子肯定倒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”另一个也附和，“我们现在奖金比工资都高，去哪找这么好的活儿？”

    “糊涂！”

    傻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拍着大腿，“眼前的好，那叫糖衣炮弹！我跟你们说，老饭店的王经理找过我了，饭店缺服务员，正式工，铁饭碗！工资虽然没你们现在高，但是稳定啊！而且王经理说了，只要是我介绍过去的，每个人先给二十块钱安家费！”

    铁饭碗！

    这三个字的诱惑力，在这个年代，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几个心思活络的女工，眼神明显变了。

    私人工厂的奖金再高，也比不上国营单位一个“稳定”来得踏实。

    “傻柱哥，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刘燕动心了。

    “那还有假？我何雨柱什么时候骗过你们？”

    傻柱拍着胸脯保证，“你们要是想去，明儿就去厂里辞职，我带你们直接找王经理办手续！”

    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，最终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“好！傻柱哥，我们信你！明天就辞职！”

    傻柱心中狂喜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一成得知工人跳槽后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

    然而，他不知道的是，他的这点小动作，早就被林一成安插在女工里的眼线，一字不差地汇报了上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刘燕等三个女工，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娄晓娥的办公室，递上了辞职信。

    娄晓娥按照林一成提前的交代，二话不说就批了。

    三人心里还有点打鼓，没想到这么顺利。

    她们得意洋洋地走出办公室，准备去中院找傻柱领赏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，工厂院子里突然响起了鞭炮声！

    紧接着，林一成拿着一个铁皮喇叭，站到了院子中央临时搭起的一个小台子上。

    “全体员工请注意！全体员工请注意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，为了改善咱们凤凰服装厂职工的福利待遇，响应国家号召，关心工人生活，”林一成声音洪亮，手里还扬了扬一张盖着红章的批文，“经街道办赵主任特批，我们工厂的内部食堂，今天，正式成立了！”

    他身后，一排崭新的桌椅板凳已经摆好，旁边一个刚刚加盖的小平房门口，挂上了“凤凰职工食堂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“我宣布！从今天起，我们凤凰厂所有员工，午餐全部免费！标准为一荤一素一汤，米饭馒头管够！每周五，还有红烧肉加餐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食堂的窗口被人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雪白厨师服，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走了出来，对着众人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‘福满楼’退休的特级厨师，罗师傅吗？”

    人群中有人惊呼。

    “天哪！罗师傅的谭家菜可是一绝啊！当年给大领导做饭的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笑着介绍道：“没错，以后，就由罗师傅掌勺，为大家服务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味，从食堂窗口猛地窜了出来，瞬间飘满了整个四合院。

    是红烧肉！

    那色泽红亮，肥瘦相间的肉块，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味勾得人魂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“开饭咯！”

    罗师傅吆喝一声。

    女工们欢呼着，蜂拥而上，排队打饭。

    刚辞职的刘燕三人，站在人群外，手里还攥着辞职信，闻着那股香味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    免费的午餐！

    特级厨师！

    每周还有红烧肉！

    这福利，别说老饭店的服务员，就是厂长的待遇也不过如此吧？

    她们再看看中院的方向，傻柱那锅白菜炖肉，跟这比起来，简直就是猪食！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辞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