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帮助？要饭要得这么大义凛然，你阎老西这算盘打得整个南锣鼓巷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冷哼一声，“谁告诉你，我这些饭菜是要当垃圾扔了的？”

    阎埠贵愣了一下，扯着嗓子反驳：“不当垃圾你留着发霉啊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一辆绿漆解放牌大卡车碾过地上的积雪，稳稳地停在后门。

    车门拉开，几个穿着粗布棉袄、胳膊上戴着红星公社红袖标的壮汉跳下车。

    “林科长！咱们公社来收饲料了！”

    领头的队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，掏出大前门香烟递给林一成。

    林一成推开香烟，指了指里面的大桶。

    “过秤吧。按规矩办。”

    公社社员们利索地把两头大秤抬出来，把泔水桶挂上去。

    铁钩子一拉，秤砣推到头。

    “一共二百四十斤！”

    队长看了一眼秤星，大声报数。

    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和几张票据，恭恭敬敬地递给林一成。

    “林科长，按咱们事先签的合同。您这厂里的泔水油水大、粮食多。一斤两毛钱收。二百四十斤，一共四十八块钱。外加五斤公社特批的猪肉票。您点点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连看都没看，直接把钱票塞给旁边的娄晓娥。

    “收好入账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盯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阎埠贵和三大妈。

    “听清楚了没？老子这是正儿八经和公社合作，支援公社养猪。拿剩菜换钱换肉票，这叫为国家建设做贡献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往前逼近一步，吓得阎埠贵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“这饭菜我宁愿拿去喂猪，也不会白给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禽兽吃一口！想要？拿钱来买，两毛钱一斤。你有钱吗？”

    阎埠贵气得浑身直哆嗦，指着林一成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宁可喂猪都不接济街坊！你冷血！”

    三大妈看着那油光水滑的剩肉倒进卡车里，心痛得就跟拿刀子剜她的肉一样。

    她一屁股坐在雪地里，拍着大腿干嚎：“没天理啦！不给活路啦！把大肥肉喂猪也不给我们吃啊！”

    那几个被忽悠来的闲汉一看没便宜占，还差点惹上保卫科，顿时把气撒在阎埠贵头上。

    “阎老西，你耍我们玩呢？人家正经买卖，你叫我们来抢公家财产？我呸！”

    带头的混混一口浓痰吐在阎埠贵脚下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    食堂里，刚吃完饭的女工们扒着窗户看热闹。

    “这三大爷两口子脸皮比城墙还厚！居然跑来抢猪食！”

    “咱们老板干得漂亮！这帮禽兽就不能惯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