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“你去。”林一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看一只蚂蚁，“破坏私人财产，按治安管理条例，够你进去蹲三个月。是蹲号子，还是在这搬砖，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就进了屋，再也没多给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刘海中瘫在泥地里，四周邻居没一个敢吱声，全都悄悄缩回了脑袋。

    入夜，寒风呼啸。

    林家正屋里灯火通明，林一成正跟娄晓娥核对服装厂的账目。

    屋外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，接着是重重的磕头声。

    “林科长……求求您开开恩，救救我家老刘吧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推开门。

    二大妈直挺挺地跪在结了冰的雪地里，冻得浑身发抖，脑门一下下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林科长，我们家真是被掏空了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。老刘他一身的病，连着干六十天重活，会死人的啊！”二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“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，您大人有大量，饶了他这一回吧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站在台阶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
    当年何大清寄回来的钱被易中海私吞，傻柱和雨水快饿死的时候，这帮大爷可没一个说过公道话。

    不过，真把刘海中累死在院里，也是个麻烦。

    他做事，向来喜欢留一线，好看戏。

    “二大妈，我林一成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林一成的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罚他六十天，一天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二大妈的哭声一滞，脸上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”林一成话锋一转，“看在你一把年纪跪在这的份上，我可以退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，我跟工头打个招呼，别让他搬重物了，去旁边和泥，拌砂浆吧。”

    二大妈猛地抬起头，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拌砂浆虽然又脏又累，但总比扛钢管搬砖要省力气，至少这条命能保住。

    “谢谢林科长！谢谢林科长！您真是大好人！”二大妈在雪地里连连磕头，千恩万谢地爬起来，踉跄着走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

    把人逼上绝路，容易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留条活路，才能把他们彻底变成听话干活的骡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