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大雪。四九城迎来了十年来最冷的一股寒潮。

    气温一夜之间骤降至零下十五度。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南锣鼓巷的房顶。

    各家各户都在门窗上糊了厚厚的报纸，可那风还是顺着窗户缝往里灌。大家都冻得直哆嗦，全靠围着小煤炉子烤火续命。

    傍晚。后院传来一阵机器的低鸣声。

    林一成站在锅炉房里，亲手填入最后几铲子优质无烟煤，划着火柴点燃了锅炉。

    半小时不到，热水开始在粗壮的无缝钢管中循环流淌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
    林一成走进正屋。一推开门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屋里的温度直线上升。原本冰冷刺骨的墙面现在散发着滚烫的温度。林一成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温度计，红色水银柱直接飙升到二十二度。

    在这数九寒冬里，林家屋里甚至可以只穿一件单衣单裤。

    太热了。林一成走过去，随手推开半扇窗户透透气。

    这一下可了不得。

    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气从后院飘出，混着何雨水刚炖好的红烧排骨的香气，直直地吹进了前中院。

    中院只剩傻柱一个人裹着床破棉被，蜷缩在冰凉的木板床上。他那屋子连窗户纸都没舍得买新的，四处漏风。

    傻柱冻得鼻涕横流。闻到顺着风飘来的肉香和诡异的暖意，他瞪大眼睛爬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什么情况？哪来的热风？”傻柱伸出冻僵的双手。

    大院里的消息传得飞快。不到半个晚上，林家装上暖气通了热水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胡同。

    附近胡同的街坊甚至特意跑来，踮着脚扒着四合院的墙头往后院看稀奇。

    “真有暖气！连窗户都不关！这也太阔气了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轧钢厂里。这事也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    厂长办公室。杨厂长捧着茶杯哈哈大笑：“林科长这手笔大啊！那批红星钢管批给他真是物尽其用，一点没浪费！”

    当天深夜。凌晨两点。

    大雪停了，月亮挂在天上，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林一成在部队养成的好习惯，警觉性极高。他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异响。

    没有开灯，他随手披了件军大衣，悄无声息地推开屋门，贴着墙根走出去。

    声音是从锅炉房那边传来的。

    林一成借着月色看去。只见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锅炉外墙的回水管道前。

    是傻柱。

    傻柱冻得实在受不了了，想起当年在厂里澡堂子当帮厨时学的歪门邪道。他弄来一根破旧的橡皮管，想把管子套在暖气回水管的放气阀上，偷引些热水回自己屋里取暖洗脚。

    他笨手笨脚地把橡皮管一头塞进怀里，另一头往那黄铜阀门上套。

    “绝户的东西。老子偷点热水怎么了。凭什么你天天热得开窗，老子冻得像孙子。”傻柱一边套管子一边低声咒骂。

    可他忘了，这暖气系统里的水温能达到八九十度。而且水压极大。

    傻柱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狠狠一拧那放气阀。

    阀门卡得死紧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嘎巴一声！阀门被直接拧到了最大。

    呲……！

    一股白色的高温水蒸气夹杂着滚烫的热水，瞬间从阀门里高压喷射出来！

    那破橡皮管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，当场弹开。

    滚烫的热水结结实实地喷在了傻柱的右手上。

    “啊…..！！！”

    傻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这声音划破了安静的夜空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扳手砸在地上。整个人疼得在雪地里直打滚，左手死死捂着右手。那只拿炒勺的右手眨眼间就被烫起了一大片水泡，红得发紫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后院的几盏高瓦数白炽灯全亮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冷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站在傻柱面前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我后院来免费体验蒸汽浴？”林一成用脚踩住地上还在喷水的橡皮管。

    傻柱疼得直抽冷气，梗着脖子狡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起夜路过！听见你家水管子漏水，好心来给你修修！”

    “修水管？”林一成乐了，指了指地上的扳手和橡皮管，“你拿橡皮管修阀门？这是要偷接我家热水回你屋吧。”

    傻柱被拆穿，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林一成根本不惯着他。转身冲着值班室方向喊了一嗓子，两名保卫干事很快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把这偷能源的小偷带去值班室。把现场这扳手和管子全记下来。”林一成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早。

    街道办赵主任被叫到了四合院。

    了解完情况后，赵主任看着傻柱那只包得像个猪蹄一样的右手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：“何雨柱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