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区物资站大院。

    周站长端着热腾腾的茶杯，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口往下看。

    大院门外轰鸣声大作。四辆解放牌大卡车排着长队开到了大门口。

    卡车车门推开。林一成走在最前面。身后跟着十个全副武装的轧钢厂保卫干事。

    周站长吓了一跳，茶水撒了一手。他赶紧跑下楼，冲到大院当院。

    十个保卫干事列队站在卡车旁。林一成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，走到周站长面前。

    “周站长。我说过，今天来提机器。”林一成冷着脸说。

    周站长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，硬着头皮壮胆。他指着林一成大喊：“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！抢劫啊！这里是国家机关物资站！保安科！都给我出来！”

    物资站的五六个保安拿着木棍跑出来，挡在仓库门前。

    周站长有了底气，指着林一成的鼻子：“林一成。你敢带人硬闯。我告诉你，没有我的条子，你休想拿走一根螺丝钉！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，要不然我报分局抓你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从兜里掏出一张红底黑字的文件。文件直接拍在周站长脸上。

    “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这是市外贸局和红星轧钢厂联合签发的《紧急出口创汇特批红头文件》。这十台机器，是国家特批用来生产东欧创汇订单的专用设备。一切阻拦提货的人员，全部按破坏外汇任务论处。”

    周站长拿过那份文件，定睛一看。上面的红章红得刺眼。他双腿一抖，差点没站稳。破坏国家外汇任务，这罪名压下来是要吃枪子的。

    周站长的嚣张气焰瞬间全没了。他结结巴巴开始狡辩求饶：“林科长。误会。都是误会。我也是照章办事，手续不全我不敢乱发货啊。这机器你随时可以提，咱们好商量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根本不接他的话茬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卫科长：“一库房。开封条。装车。”

    十个保卫干事立刻行动，推开那些腿软的保安。一把大铁钳直接剪断了库房门上的锁头和封条。干事们有条不紊地把十台崭新的重型缝纫机往卡车上抬。

    周站长看着机器被搬空，急得直冒汗，还想拉着林一成套近乎。

    大院外突然开进两辆带警灯的吉普车。区纪委和市局经侦科的人一起下了车。

    林一成指了指周站长：“同志。就是他。我已经把实名举报材料交到了纪委。他利用职务之便，扣押出口设备索要干股，严重破坏外汇生产任务。剩下的事，交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纪委办事员走上前，直接掏出手铐。喀嚓一声，冰冷的手铐戴在周站长手腕上。

    周站长直接瘫软在地上，被两个干警架着往警车上拖。他一边挣扎一边哭喊：“我鬼迷心窍了！林科长饶了我吧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连头都没回，上了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。四辆卡车满载机器，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此时。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。

    三大妈正端着一盘瓜子，跟几个没上班的老娘们在院里吹牛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说。林一成那厂子今天保准开不了工。我表侄把他的命脉掐得死死的。等会他就得夹着尾巴来求我。”三大妈越说越起劲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    刘海中和傻柱也躲在旁边偷听，心里盘算着等林一成低头服软，怎么狠狠敲一笔竹杠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胡同口传来重型卡车的引擎轰鸣声。

    四辆大卡车直接停在四合院大门口。车门打开。林一成跳下车，指挥保卫干事卸货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这是出口创汇的重型设备。全都搬进中院车间装配。”林一成高声下令。

    保卫干事们喊着号子，把沉重的机器抬进院子。

    三大妈手里的瓜子全撒在地上。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台台崭新的机器被搬进去，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一个保卫干事刚好认识刘海中，路过时顺嘴调侃了一句：“老刘。看什么看。你们区物资站那个周站长真够倒霉的。卡林科长的东西，刚才直接被纪委抓走审查了。听说破坏外汇生产，判个三年五载的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直接钻进三大妈耳朵里。

    三大妈腿一软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表侄被抓，她最大的靠山倒了，她知道自己刚才去堵门的举动闯了大祸。

    傻柱一看这架势，吓得缩着脖子溜回中院屋里，把门栓死死挂上。刘海中二话不说，拿起铁锹就跑回后院继续拼命拌砂浆。

    林一成走到三大妈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干股还要吗？”林一成问。

    三大妈跪在地上，拼命摇头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机器顺利进厂。

    娄晓娥站在车间里，摸着那些崭新的海星牌重型缝纫机，激动得直掉眼泪。有了这些大火力设备，五天一千件的订单绝对能按时完工。

    为了赶工期，林一成拿出一张大红纸，刷刷写下招工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