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诺夫盯着那完全没渗水的大衣面料，脸上的大胡子猛地抖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他突然扔掉手里的剪刀，大步冲到林一成面前，激动地竖起大拇指，用别扭的中文扯着嗓子大喊：“乌拉！太棒了！这衣服简直是最高级别的军工品质！比我们国内那些官僚厂子做的烂货强十倍不止！”

    伊万诺夫转身一把抓住陈局长的肩膀摇晃：“陈！质量完美通过！我要追加订单！十万美金，我们要建立长线的战略合作！”

    陈局长被摇得头晕，但满脸潮红，激动得声音全在哆嗦：“十万美金！好！我们全力保障生产！”

    陈局长激动地冲上去紧紧握住林一成的手，那力度恨不得把林一成当菩萨供起来。“一成老弟！你可立了滔天大功了！咱们四九城外贸一年的口子，让你这几件衣服给撑破了！你放心，这笔账今天就给你全额结算，我就是拼着这条老命，也给你破例申请一笔特殊的外汇留成额度！”

    带着陈局长批下的五万美元的结汇单子，林一成跑了一趟人民银行。五万美元的外汇，直接按照市面上的最高调剂价，给林一成换出了整整十五万人民币！

    十五万现金，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三十来块钱的年代，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南锣鼓巷的恐怖巨款。

    但林一成更狠，他用陈局长特批的外汇留成指标，直接带着娄晓娥去了东交民巷的友谊商店。那里面卖的全是特供货。林一成连眼皮都没眨，直接点出外汇票，提了两辆最新款的苏制拉达小轿车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，一辆白色，车身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。这在当时，别说平头老百姓，连一般的局级干部都未必能配得上这样的专车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天微黑。

    “滴滴…..”

    刺耳而清脆的汽车喇叭声，在南锣鼓巷胡同口炸响。

    两辆崭新的拉达轿车，排气管冒着白色的雾气，霸道地碾过积雪，缓缓开进胡同。林一成单手打着方向盘开着黑车，后面保卫科干事开着白车。

    引擎的轰鸣和喇叭声把整个胡同都震翻了。家家户户连锅里的菜都顾不上炒，拿着锅铲全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哎！小汽车！咱们胡同开进小轿车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谁啊这么大派头！我的天，那是林一成！”

    “林厂长发财了啊！这得赚了多少钱才能开上这种神仙车！”

    车子平稳地停在四合院大门口。林一成推开车门走下来，反手拉开后备箱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箱，迈着大步走进中院。

    中院里，三十个女工刚完成大扫除，全眼巴巴地聚在车间门口等消息。

    林一成把牛皮箱往长条板桌上重重一砸，“咔哒”一声弹开锁扣。箱盖掀开。

    刺眼的大红票子。全是一万一捆的崭新大团结，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。刺鼻的油墨香气瞬间冲进每个人的鼻腔。整个中院响起了一片极其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“单子圆满交差，老毛子追加了十万美元的合同。”林一成拿起一沓钱，在手心里摔得啪啪作响，“我林一成说话算话。晓娥，发钱！凡是跟着没日没夜赶工期的，不管是谁，一人发一百块满额奖金！”

    一百块！相当于四九城壮工小半年的工资。

    女工们拿到这厚厚的一沓钱，手全在剧烈发抖。何雨水拿到二百块管理分红，眼圈都红了。好几个生活困难的女工死死攥着钱，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“林厂长，您就是咱们全家的活菩萨啊！有这钱，我家这几年的饥荒全补上了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直接让干事把人全拉起来：“我不兴这套磕头的规矩。拿钱，把活给我往死里干细致了，谁也不欠谁的。”

    而在后院。

    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人，死死扒在窗户沿上，眼珠子因为极度嫉妒充血变得通红。刘海中看着那一箱子钱，指甲把窗户框都抠烂了：“这得是多少钱啊！十五万！怎么就不下道雷劈死他啊！”

    阎埠贵眼馋得直抽自己大嘴巴子，但也只能躲在屋里如狗一般无能狂怒。一想起林一成把站长、科长像死狗一样拖走，再想想那两辆停在外面的小轿车，阎埠贵连出门去捡块煤核的勇气都没了，只能缩在被窝里把自己气得心梗。

    当晚，林一成的屋里暖气烧得通热。

    两人吃着热腾腾的东来顺涮羊肉。娄晓娥倒了杯红酒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一成：“一成，这回摊子铺大了。十万美金的单子，就凭咱们中院这几间破房和三十个人，就算是累吐血也吃不下来。咱们得找更大的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一口喝干杯里的茅台，夹了一筷子羊肉咽下去，嘴角挑起一抹弧度。

    他从兜里掏出一张西郊的地契草图拍在桌上，手指重重点在上面的一块红圈上。

    “四合院这小泥沟，养不住咱们这两条真龙。既然要干，就干到底。”林一成冷声说道，“西郊那有个占地三十亩的国营印染厂，连年亏损，马上要破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