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拿起那份盖着市委大印的红头文件，几乎是直接糊在了张主任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上。

    纸张的边缘划过他的鼻尖，但他一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“市委特批的直营试点！陈局长亲笔签字！十万美金的创汇证明！”林一成每说一句，声音就提高一分，语气里的怒火足以将人焚烧殆尽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小小的科室主任，谁给你的狗胆，敢把市委的批示当成废纸？谁给你的权力，敢勾结这种地痞流氓，阻碍国家创汇的大计？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给市纪委打电话，五分钟之内，我让他们带人来封了你的办公室，把你这几年收受了多少贿赂，倒卖了多少国有资产，一笔一笔地给你查个底朝天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，扎进张主任的心里。

    张主任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刺眼的红色印章。

    市委办公室！

    那不是区里，不是局里，是整个四九城权力的最高象征！

    破坏外汇任务，阻挠市委决策，这两项罪名中的任何一项，都足以让他丢掉乌纱帽，下半辈子在采石场里度过。

    他彻底明白了，自己这次踢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铁板，而是一座自己完全无法撼动的大山！

    林一成不是在虚张声势，他拿出来的每一份文件，都是能要自己命的催命符！

    “噗通！”

    张主任双腿一软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，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，重重跪在了林一成面前的地上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嚣张和官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林……林厂长！我错了！我有眼不识泰山！我该死！”

    张主任涕泪横流，哪里还有半点国家干部的样子。他抬起手，左右开弓，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。

    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，他用尽了力气，没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抽得红肿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个混蛋！被猪油蒙了心！是那个李金宝，是他拿钱收买我，是他怂恿我干的！林厂长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把我当个屁，给放了吧！”

    他一边哭喊，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，想要抱住林一成的大腿，却被林一成嫌恶地一脚踢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门口，巨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了隔壁几个办公室的干事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个伸着脑袋，扒着门框往里看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，所有人都震惊得倒吸凉气。

    平时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，跟个土皇帝一样的张主任，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，对着一个年轻人磕头求饶。

    而那个在商业局这片地界上向来横着走的黑心商贩李金宝，更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墙角，满脸是血，人事不省。

    整个走廊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给震慑住了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，更别说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
    他们看向那个傲然挺立的年轻人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
    “滚起来！把合同给我办了！”林一成冷冷地命令道。

    “是！是！我马上办！马上办！”

    张主任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冲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
    他拉开抽屉，哆哆嗦嗦地找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房屋长租合同和特批经营许可证，手抖得连印泥盒都打了好几次才打开。

    “盖章！快盖章！”他几乎是在嘶吼。

    顾不上擦手上的红印泥，张主任抓起桌上那十几枚大大小小的公章，对着合同和许可证，一通疯狂地盖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只剩下公章与桌面碰撞的沉闷声响。他恨不得把这辈子要盖的章，都在这一分钟内盖完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几份盖满了红印，手续齐全的正式文件，被张主任用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一成面前。

    “林厂长……都……都办好了。这三间铺面，从今天起，未来三十年都属于凤凰服装厂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接过文件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无误后，才收回自己的公文包里。

    他兵不血刃，以最强悍、最直接的姿态，合法地拿下了王府井三间铺面的绝对控制权。

    “记住，今天的事情，到此为止。如果让我知道外面有半点风声，或者我的店铺装修开业遇到任何麻烦……”林一成俯下身，盯着张主任的眼睛，“我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！绝对不敢！我发誓！”张主任的魂都快吓飞了。

    林一成不再理他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经过李金宝身边时，他甚至没有绕开，而是一脚直接踩在了对方肥胖的身体上，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李金宝发出一声闷哼，再次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林一成和娄晓娥的身影消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