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美了！那件黄色的连衣裙我一定要买到！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抢！我看上那件蓝色风衣了！穿上肯定特别有气质！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人穿的衣服啊！百货大楼那些老款，跟这个一比，简直就是抹布！”

    T台下，人群的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。每一件新款服装的亮相，都能引发一阵狂热的骚动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位模特走秀完毕，三十名女工在台上集体亮相谢幕时，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。

    林一成拿起话筒，走上T台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通过高功率音响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井。

    “感谢各位的捧场！台上的每一件衣服，都由我们凤凰服装厂独家设计生产！现在，我宣布，凤凰百货，正式开业！所有T台同款，限量发售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凤凰百货那巨大的玻璃门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“冲啊！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围在最前面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朝着店内涌去。

    店内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没有传统的柜台，只有一排排整齐光亮的开放式货架，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新款服装。顾客可以随意触摸面料，甚至可以直接取下来在镜子前比试。

    这种自由的购物体验，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。

    “我要那件！就是模特穿的那件！”

    “给我拿一件中号的！”

    “别挤！别挤！我先来的！”

    场面瞬间失控，人们疯了一样地抢购着自己心仪的服装。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，几个负责收钱的女工数钱数到手抽筋。

    不到两个小时，为开业准备的首批一千件备货，全部售罄！

    货架上空空如也，但没买到的人依旧不肯离去，纷纷围着工作人员，要求预定下一批。

    街对面。

    孙宏伟站在自家冷清得可以跑马的店门口，望着对面那火爆到近乎疯狂的场面，气得浑身都在哆嗦。

    他精心策划的舆论战，他引以为傲的价格战，在林一成这石破天惊的“时装秀”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不仅没能把凤凰厂搞臭，反而亲手为对方的开业典礼，送上了一场最盛大的预热。

    他成了全王府井最大的笑柄！

    “噗…..”

    孙宏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，眼前一黑，要不是秘书及时扶住，他能当场栽倒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一个惊人的数字统计了出来。

    凤凰百货，开业首日，总销售额突破三万元！

    这个数字，创造了京城零售业有史以来，单店单日的最高销售记录！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通过这场时装秀，“凤凰”这个品牌，彻底与“时髦”、“潮流”、“引领”这些词汇划上了等号。

    它不再是某些人眼中的“奇装异服”，而是成了全京城年轻人、甚至是许多干部家属争相追捧的时尚标杆。

    林一成用一场匪夷所思的时装秀，为自己的商业帝国，完成了最响亮、最华丽的品牌奠基。

    巧合的是，市商业局的周局长当天正好因公事路过王府井，完整地目睹了这场盛况。

    他对林一成这种将商品销售与文化表演相结合的创新模式大加赞赏，回去后立刻召开内部会议。

    会议上，周局长点名表扬了凤凰服装厂的创新精神和市场敏锐度，同时，也严厉批评了某些国营单位思想僵化、不思进取、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恶劣行径。

    孙宏伟因为“在重要商业地段造成不良对比，严重打击国营单位士气”，被勒令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消息传回南锣鼓巷四合院，已经是晚上了。

    阎埠贵家里，三大妈正就着咸菜喝着棒子面粥。

    一个刚从王府井回来的街坊，正唾沫横飞地描述着白天看到的盛况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是没瞧见啊！那场面，人山人海！姑娘们在台上走一圈，台下的人就跟疯了似的！那衣服，一件卖几十块，都跟不要钱一样抢啊！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，就今天一天，林一成挣了三万块！”

    “三……三万？”

    阎埠贵手里的窝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
    三大妈也停下了喝粥的动作，两人对视一眼，从对方的眼睛里，看到的不再是嫉妒和悔恨，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。

    三万块。

    他们两口子不吃不喝干一辈子，都挣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。

    差距太大了。

    大到让他们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阎埠贵沉默了许久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他默默地站起身，拿起墙角的扫帚，走到院子里，开始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