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美琳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地响。

    正面硬刚全败，玩阴的又踢到了铁板。

    她只能转换思路。

    陈美琳私下去了凤凰厂，以女人的身份直接找娄晓娥谈心。

    办公室内，茶香缭绕。

    陈美琳放下身段。

    “娄经理，大家都是女人，有些话可以敞开说。林厂长过于刚硬，做生意容易结仇。你们现在的产能跟不上订单，接受我们的资金和渠道，是双赢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听完，一点都没退让。

    她翻开桌上的账本。

    “陈小姐，有些数据还是拿出来看看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“永发商行在南洋深耕了整整三十年。到现在为止，你们的主营业务依然停留在东南亚的低端代工市场。连欧洲的门槛都没摸到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直视着陈美琳。

    “而我们凤凰厂。从建立到现在才不到一年时间。我们在广交会上一天就拿下了八百万美金的欧洲顶级高定订单。”

    “陈小姐，你回去问问你父亲。以现在的局面，到底是谁应该收购谁？”

    这几句反问句句直击要害。

    陈美琳被噎得张口结舌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灰溜溜地离开了凤凰厂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。

    陈美琳回到饭店。

    她坦白地向父亲陈永发交代了今天的交锋。

    “爸。收购已经彻底没戏了。那个林一成有技术，有上面政策护航，背后还有大靠山。咱们根本吞不下。”

    陈美琳劝导父亲。

    “不如转变策略。咱们寻求平等合作。咱们永发一直打不进欧美的圈子。可以借用凤凰厂的设计研发能力，作为咱们突破高端市场的跳板。”

    陈永发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夜的雪茄。

    天亮时，老头子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。

    陈永发独自一人登门拜访林一成。

    没有保镖，没有排场。

    态度极其谦卑。

    在会客室里。陈永发主动提出新的方案。

    “林老弟，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一份新的合作协议书。

    “我们永发商行愿意用在东南亚的一百二十个直营销售网络，外加我们的物流渠道入股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是换取凤凰品牌在整个东南亚两国的独家销售代理权。”

    陈永发为了表示诚意，继续加码。

    “同时，我个人无偿出资五十万人民币，全力支持你那个西郊基地的建设进度。这笔钱不要你们的任何管理权，也不要品牌所有权分红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拿起那份协议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条款非常优厚，属于绝对的让利。

    但林一成知道商场无父子。

    他拿起钢笔，在协议后面加了两条附加款。

    “合作可以。”林一成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永发商行必须利用你们的地缘优势，以成本价，向凤凰厂无限量供应东南亚特产的高支棉纱和优质天然橡胶丝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这个独家代理合同不设长期限。每三年必须重新进行一轮谈判。达到我的利润指标才能续约。”

    这两条简直是把永发的原料优势白嫖到底。

    陈永发咬了咬牙，肉疼得紧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上车的机会，只能点头答应。

    双方当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画押。

    合作的消息很快在商界传开。

    很多在外围观望的人纷纷行动。

    港商刘德昌直接坐飞机来到四九城，提着两大箱现金跑到凤凰厂。

    他希望能拿下凤凰品牌在港澳地区的全部代理权。

    林一成把刘德昌交给了何雨水。

    “雨水。仔细审查他的资质材料和港口的销售渠道。没问题就先签一年的试用期合同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所有的商业谈判扔给手下。他把主要精力全部放回了西郊基地的建设上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。

    西郊五百亩荒地已经变了模样。

    一期厂房的巨大主体框架已经全部拔地而起。

    技术员小孙带着工程队，正在三号厂房的顶部进行最后的封顶浇筑作业。

    林一成戴着黄色安全帽，和娄晓娥一起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俯瞰全场。

    看着下面壮观的建筑群，林一成指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等下个月厂房彻底干透交付使用。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四合院和王府井那边的所有老旧生产线，全部搬到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“王府井那三间大铺面全部清空。全部改成最顶级的品牌展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