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    林一成带着陈九直奔湾仔。

    这里不在公会势力范围内，街边一家名为“福兴”的典当行门可罗雀。

    招牌上的金字掉了一半，看起来快倒闭了。

    两人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收死当吗？”林一成敲了敲柜台。

    老板一个激灵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林一成一眼，看穿着不像是穷人。

    “收收收！老板想看点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去你们库房看看，别拿那些面上的东西糊弄我。”

    老板见来了大主顾，赶紧打开后头的防盗门。

    库房里全是灰，一股子霉味。

    木架子上堆得满满当当，全是一年以期未赎回的死当。

    林一成走进去，鉴定之眼直接开启。

    眼前一片信息闪烁。

    他扒拉开一堆破旧的衣服和怀表。

    在角落的一个破樟木箱里，系统光芒亮了三次。

    第一件。

    被折叠得乱七八糟压在箱底的画轴。

    “物品名称：齐白石《残荷图》真迹。”

    “估值：四十五万港币以上。”

    第二件。

    被一块破布包着，误判为普通岫玉的摆件。

    “物品名称：清代和田籽料白玉雕松鹤延年摆件。”

    “估值：二十八万港币以上。”

    第三件。

    扔在箱子最边上，锈得看不出原貌的铜疙瘩。

    “物品名称：汉代鎏金海兽葡萄纹铜镜。”

    “估值：十八万港币以上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不动声色地把这三件东西挑出来，跟一堆破烂瓷碗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这堆东西，怎么卖？”

    老板凑过来一看，全是他认不出年份的破烂。

    “老板眼光好！这可都是好东西，您要的话，一万二千港币打包带走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直接把东西往回一推。

    “你当我做慈善的？八千。行我就拿走，不行你自己留着生锈。”

    老板咬咬牙。

    “八千就八千！全当交个朋友！”

    林一成当场点出八千块现金。

    陈九找了个蛇皮袋，把东西一股脑装进去，两人打道回府。

    回到娄家。

    娄半城已经等在堂屋里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一成倒出来的这些“破烂”，满脸疑惑。

    “一成，你买这些回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拿起那幅被压得发皱的齐白石画作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
    “娄叔，这些都是能换外汇的硬通货。您在港岛这么多年，商圈里有没有认识喜欢收藏古董的大老板？”

    娄半城沉思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要说大藏家，我还真认识一个。南洋华裔富商，郑鸿图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东南亚最大的私人中国古董收藏家，每年砸在港岛买古董的钱少说有几百万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眼光极其毒辣，一般的货色他根本看不上眼。你要是拿假货去糊弄他，以后在港岛的商界就别混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把和田白玉摆件擦干净。

    “那就见他。您帮忙约个时间。”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中环半岛酒店。

    二楼的私密茶座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
    郑鸿图穿着一身丝绸唐装，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他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这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专属鉴定师。

    娄半城和林一成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寒暄过后。

    林一成没废话，直接打开皮箱。

    齐白石真迹和和田白玉摆件摆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郑鸿图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看，他整个人立刻坐直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鉴定师赶紧戴上手套，拿着放大镜凑上去。

    足足看了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鉴定师擦了擦头上的汗，对着郑鸿图点头。

    “郑先生，是真迹。这玉雕的刀工和沁色也是老包浆，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郑鸿图看林一成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年纪轻轻，手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。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
    林一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来路郑老板不用管，东西干净，没沾血。”

    郑鸿图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规矩我懂。这两件，你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林一成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“画四十五万，玉摆件二十八万。一共七十三万港币。”

    这价格报得极其精准，几乎贴着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