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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赏的,这商会哪是商量事,分明是受刑。

    一直闹到午时,太阳都升到头顶了,堂内的争吵还没停。

    贺醒摔了茶盏,说贺深“故意拆贺家的台”;贺深冷笑一声,说贺醒“想独揽商会权柄,把贺家当成自己的私产”。

    薛淑玉见差不多了,起身道:“跟不讲理的人没什么好谈的,大哥,咱们走。”

    薛涉川点点头,起身时朝贺家兄弟略一颔首示意,姿态依旧体面,却没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两人一走,贺醒也没心思再吵,狠狠瞪了贺深一眼,带着人拂袖而去。贺深慢悠悠喝了口茶,才带着管事离开。

    主位的人一走,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张掌柜瘫坐在椅子上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,喘着气说:“我的娘,这比跟官府打交道还累,贺家两兄弟掐,贺家薛家掐,咱们夹在中间,真是左右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李东家也叹了口气,把布样揣进怀里:“我刚才差点签了联名信,又怕贺二公子找我麻烦,这手都抖了半天。”

    赵老板收拾着玉器盒子,语气无奈:“下次再来这商会,我宁愿关了铺子歇业,得罪谁都不行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,收拾东西时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不小心落下什么,被哪一方抓了把柄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还能听见贺醒跟随从骂人的声音,张掌柜赶紧拉着李东家快走,嘴里念叨着:“赶紧走赶紧走,离这是非地远点!”

    街上的太阳大,却晒得人头皮发麻,这些商户们从心底里觉得浑身发冷,税要涨,三方势力又互相拆台,这神仙打架,何苦为难这些个小兵呢?

    ***

    贺家开的茶楼“倚香楼”向来是京中达官贵人寻乐的地方,三楼雅间总飘着勾人的甜香,窗纱用的是江南产的软罗,半透半掩着,把楼下的喧嚣都滤得软了些。

    嵇舟刚落座,伙计就领着五个姑娘进来,个个梳着双环髻,发间簪着小巧的珠花,手里捧着茶盘、暖炉和剥好的干果。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,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:“我这边不用伺候,一会你们都去照顾温公子。”

    姑娘们刚应下,门就被“吱呀”推开。

    只见肥头大耳的温琢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,身上宝蓝色锦袍裹着圆滚滚的身子,腰间玉带勒得紧,坐下时椅子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
    没等他开口,五个姑娘就跟蝴蝶似的围上去,一个给他捏肩膀,一个蹲在他脚边,解着他的锦靴带,抬头时眼波流转;剩下三个忙着跪在他身侧给他倒茶、递蜜饯。

    “嵇公子倒是会挑地方。”温琢岳舒服得喟叹一声,头往椅背上一靠,拍了拍捏肩的姑娘的手,示意她把力道加重些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嵇舟,却没停多久,就落在了身边姑娘的脸上,粗短的手指伸过去,捏了捏人家的脸颊,笑着道:“这皮肤嫩的,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。”

    姑娘被捏得脸颊泛红,娇笑着往他怀里躲,温琢岳顺势搂住她的腰,手指隔着薄裙往她衣襟里探,摸到一片温软,乐得咧嘴笑:“这身子软的。”

    嵇舟端起茶杯,轻轻撇着浮沫,仿佛没看见这亲昵的模样,不急不缓道:“还望温公子见谅,咱们都是京中熟人,平日里各忙各的,难得有机会坐下来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温琢岳被姑娘伺候得舒展的眉眼,“倚香楼的姑娘最会伺候人,想来合公子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合合合,好地方,嵇公子安排得好!”温琢岳笑得见牙不见眼,连连点头应着,眼睛却根本没往嵇舟那边瞧,净看姑娘去了。

    嵇舟话锋微转,“我听说,公子近来在温家,日子不算顺心?”

    温琢岳闻言,探在姑娘衣襟里的手顿了顿,脸色沉了些,却没抽出来,反而更用力地捏了把,语气带着怨气:“你消息灵通,是听说我被温不迟那小杂种削了工部的职?”

    他气不打一出来,“连我三弟那间绸缎铺,都被他以‘查贪腐’的名义抄了,他一个杂种,也配管温家的事?”

    蹲在脚边的姑娘刚好解开他的靴带,温琢岳顺势把脚搭在她腿上,脚趾掀起姑娘的裙角,语气更冲:“当年他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娘把他丢在温家门口,要不是我爹怕丢人,早把他扔去乱葬岗了!现在倒好,他靠着谛听台的权柄,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!”

    嵇舟等的就是这话,他放下茶杯,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得低了些,刚好能让温琢岳听见,又不会被姑娘们听真切:“公子就没想过,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?温不迟能压着你,无非是靠谛听台的势力,可这势力,也不是牢不可破的。”

    温琢岳抬眼,眼神里带着点警惕,手却没停,依旧在姑娘衣襟里摸索,手指勾着人家的肚兜系带,轻轻扯了扯:“什么意思?你想帮我?”

    “是互相帮衬。”嵇舟笑了笑,“温不迟在朝中树敌不少,实不相瞒,就连我嵇家也被他盯着,咱们若是联手,你能出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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