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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动。
西棚区的边缘竖着道简陋的木栏,影卫握着长刀守在栏外,南无歇刚走到栏边,就有影卫上前阻拦。
黑灯瞎火,火光不明,影卫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来人,但谛听台规矩森严,“站住!此处戒严!”
“我找你们头儿。”
说着,南无歇环视了一圈。
“我们掌印岂是——”影卫话还没说完,栏内传来个冷冽的声音,“南侯?”
温不迟站在诊棚门口与南无歇四目相对,声音里带着点讶异。他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南无歇,握着医案的手指紧了紧。
影卫愣了愣,收刀退到一旁。
南无歇撩开下摆,长腿一迈跨过木栏。
“许久不见,”南无歇笑着,语气里的轻松和这疫地的沉重格格不入,“温大人别来无恙?”
温不迟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圈,从沾着泥点的靴底到干净的袖口,最后落在他脸上:“侯爷怎会在歙州?”
“听说这里热闹呗,”南无歇掀帘进棚,自顾自找了张干净的木凳坐下,“本侯最爱热闹。”
“侯爷的热闹凑得确实精准。”温不迟缓步跟进来,“山匪刚退,大水刚过,时疫正盛,侯爷这时候来,倒像是掐着时辰算的。”
南无歇笑了笑,“可不就是掐着时辰来的?温大人奉旨在此清算贺醒产业,偏巧遇上这等变故,温大人若想趁机立功,说不定正用得上我,这不特意过来瞧瞧,也好看看能帮上温大人什么忙。”
温不迟面色平静,语气却缓沉如冰:“劳侯爷时刻挂念了,只是不知歙州如今的灾民流离、匪患猖獗、时疫横行,这三者之中,哪一样是出自侯爷手笔?”
他微微一顿,向前逼近半步,“还是说,三者皆是出自侯爷之手?”
南无歇目光在温不迟脸上转了一圈,随后嗤笑一声道:“我长得就这么祸国殃民?”
他起身,低头理了理衣摆,手指在腰间玉佩上轻轻一按,眼底带了点说不清来由的攻势,“温大人觉得,我若真想搅乱歙州,还用得着分三次动手?”
温不迟没退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,棚外远处的火把的光在彼此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。
“灾民是我引来的,这没错。”南无歇继续道,语气依旧轻描淡写,“贺醒倒台后,他在江南的田庄被抄没,再加上括州水患爆发,百姓们一夜之间成了流民,嵇家有身份牵扯,戚家有头衔压着,栾家又有的是银子,歙州是这些灾民最好的去处,我若不指条路让他们来歙州,难不成看着他们冻死在明州城门口?”
他抬眼,视线直直侵入温不迟的眼底:“我就是冲他们仨来的,这点我也认。但那又如何?于公,灾民得了安置;于私,嵇舟怕是没少为这事儿忧心,温大人觉得呢?”
温不迟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紧,他信南无歇这话是真的,若不是嵇家与戚家的牵扯,若不是戚家坐镇歙州,对方实在没必要将目光落在此地。
但问题是,清算贺醒的歙州产业本是他温不迟的差事,如今流民成了乱源,他实在是难辞其咎的。
“至于山匪,”南无歇继续说着,转身踱到棚门口,望着外面影影绰绰的灾民,“城西那伙占山为王的跟我没半文钱关系,另一伙挑火的事我也听说了,倒像是冲着朝廷来的,手法利落得很,或许是……”
他故意顿住不说,反而回头看温不迟,“温大人查案这么久,就没查到点蛛丝马迹?”
温不迟没接话,证据不足,不好妄言。
“时疫就更瞧不上了,”南无歇折回来,重新坐下,这次却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里的轻松淡了些,“这可是千刀万剐的手段。”
温不迟迎上他眼底那份坦荡,沉默片刻,语气轻缓却带着锐利:“侯爷说了这许多,可翻来覆去,除了灾民一事坦然认下,其余两桩,侯爷终究没直接否认与自己有关。”
“说不说的又如何?我说了你未必信,我不说你未必疑,”南无歇挑眉,“难不成温大人要拿我去领功?就凭我引了灾民来讨饭?”
他忽然笑出声,“你我都清楚,这些灾民若不投歙州,迟早也是饿死冻死,如今聚在这儿,好歹还有口气,倒是温大人,奉旨清算贺醒的产业,结果呢?产业没清完,倒惹出这一堆乱子,回头李升问罪,你打算怎么说?”
这个问题确实也一直让温不迟很是头疼,他攥紧了拳,“侯爷赐教?”
“我啊?”南无歇咧着嘴指了指自己,随后混不着调地说:“求我?”
温不迟不与其计较,也或许是习惯了,疲于计较。
见对方不做声,南无歇意犹未尽的收敛了些许,声音沉了些,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“你需要人帮你收拾这烂摊子,嵇舟终归不可信,放眼歙州,能跟你搭把手的只有我,瘟疫、山匪、暗势力,我们一个一个来。”
温不迟抬眼,“换什么?”
棚外忽然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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