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睛亮晶晶地看着温不迟,像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大型犬,兴味十足地重重一点头。
温不迟终于掀开眼睫,眸光里还氤氲着一层水色,眼尾泛着未褪尽的红,眼神却依旧带着那股子冷傲。
他睨着上方一脸期待的南无歇,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:“求我。”
这俩字太耳熟了,南无歇先是一愣,随即难以置信的低笑出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求我。”
南无歇真是爱极了温不迟这副模样,明明已在自己怀中软成一池春水,却偏要端着那点骄傲,用最诱人的方式挑衅他。
“好好好,我求。”南无歇从善如流,话音未落,便已俯下身,像只啄木鸟似的,精准地啄吻住温不迟那双总是吐出冷言冷语的唇。
一触即分。
“求你了。”他低语,气息灼热。
又一下轻吻。
“温大人,”嗓音含混,带着笑意。
再一下,加深了这个吻,辗转厮磨片刻才放开。
“告诉我,嗯?”尾音上扬,满是诱哄。
他每亲一下,便说一句,黏糊又无赖,气息尽数喷洒在温不迟的唇角和颈侧,又痒又热。
温不迟被他这连番的啄吻和软语磨得没了脾气,原本冷硬尽数瓦解冰消,他偏头想躲,却被南无歇牢牢固定住,那细密的吻又落在他各处皮肤上,细微的痒意和还未散尽的酥麻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类似呜咽的鼻音。
“……够…够了…”他终于受不住,抬手虚软地推了推南无歇的胸膛,气息微乱,“你……烦不烦……”
南无歇这才停下他的“啄木鸟”行为,但依旧维持着将人困在身下的姿势,目光灼灼地等着答案。
温不迟平复了一下呼吸,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,随即扭开脸,“没聊什么正经事,只是我将他兄长生前的一些遗物寻回,送还给苏家,苏公子出于礼数,当面道谢而已。”
南无歇恍然,他原先并不知道温不迟在江南清算收尾时命人收敛了苏禅呈的遗物。
“哦——”他拉长了声音,眼神却依旧亮晶晶,带着点探究,“只是道谢?苏湛彧可是出了名的难见,他能主动邀你喝茶,就为道个谢?”他话里话外,还是忍不住泛起点酸意。
温不迟转回脸,看着他,眼底那点傲娇又浮了上来:“不然呢?侯爷以为我们会聊什么?聊风花?还是聊雪月?”他故意呛声,“侯爷以为苏公子像你一样轻佻?”
南无歇被他噎了一下,也不恼,反而嬉皮笑脸地又凑近了些,鼻尖相抵:“那你俩这就算……关系不错了?”
温不迟静默一瞬,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忽然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。
“应该比你跟他关系好。”
温不迟这话说得轻巧,甚至带着点罕见的小得意。
南无歇一时竟也哑口无言。
他确实不懂何为世人口中的“爱”,那对他而言是陌生而模糊的概念,然而此刻,胸腔里那股汹涌鼓胀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灼热与满足,却是实打实的清晰,真切得不容半点忽视。
他看着温不迟那双眸子,只觉得世间万千珍宝堆在眼前,也不及此刻这人眼波流转间泄出的半分神采。
只是认知上的空白让他未能将这汹涌澎湃的情感与“爱”之一字联系起来,他只是将其归结于这夜色深沉、烛火摇曳下,最极致、最销魂的一种温存体验,仿佛只要拥有眼前这一刻,便已抵得过万水千山,人间值得。
他俯身,用一个更深的吻封缄了未尽之语,也将所有翻腾未明的炽热情愫,尽数倾注其中。
———卷(一)完———
第76章
李升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只雪鸮,此禽体型俊伟,通体羽色如雪,目如琥珀,立于臂套之上时神姿凛冽如寒霜所凝。
自这猫头鹰入宫以来便成了天子心头之宠,李升命人每天以鹿肉、兔肝精心饲喂,又特制银架供其栖居,甚至撤去宫中诸多网障,允它自在翱翔于皇城天际。
只见那雪白身影时而掠过朱墙金瓦,时而停歇于飞檐戗角,宛若一抹游移的云魄,又似帝王难言的念想在风中具形。
然而李升终究心生怜意,他虽贵为天子,却终日困于宫阙重重,深知不得自由之苦,某日望见雪鸮屡次振翅欲向宫外青云而去,竟下旨开禁,许它飞出皇城,遨游山野。
此鸮经驯养通灵,即使无人监视亦知暮返宫中,然李升终究放心不下,每遣其出,必命二三十太监、护卫远远随行,既恐遭猎户误伤,又怕被猛禽袭击,更怕它迷失归途。
或许正因自身永困九重,他才愈发渴望这羽翼雪白的生灵能代他览尽山河,每每见它沐月而归, 李升总会亲手喂以食水,轻抚其背羽,眼神恍惚如见己身。
这日夜,李升正立于庭中披月而立,手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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