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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不久前还有人祭拜。
“人呢?”阿竹四处打量,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土炕、木箱、灶台,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,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。
沈砚之走到供桌前,仔细看着那个纸人。纸人背后也贴着黄纸,上面写着“赵铁柱”三个字。他伸手碰了碰纸人的衣裳,布料粗糙,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这纸人……是用血糊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阿竹凑过来闻了闻,果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,顿时一阵反胃:“用、用血?”
“不止。”沈砚之指着纸人的关节处,那里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浆糊,“扎纸人的浆糊,也是用血水调的。”
难怪叫血纸人村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走路。沈砚之和阿竹对视一眼,握紧了武器,悄悄走到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院门口。接着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赵铁柱家的,该换纸衣了。”
沈砚之探头一看,只见一个老婆婆背着竹篓,正站在门口的纸人旁,从竹篓里拿出一件新的纸衣,小心翼翼地给纸人换上。老婆婆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却很浑浊,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。
“老婆婆。”沈砚之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老婆婆吓了一跳,手里的纸衣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沈砚之,半晌才喃喃道:“外乡人?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我们路过此地,想借宿一晚。”沈砚之说。
老婆婆却突然激动起来,挥着手:“走!快走!这里不能留!”
“为什么?”阿竹追问,“这村子里的人呢?”
老婆婆的脸色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指着门口的纸人:“人……都在这儿呢。”
二、换衣秘俗
“人都在这儿?”阿竹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您是说……这些纸人就是村里人?”
老婆婆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:“都成了纸人了……都成了……”
沈砚之扶着老婆婆坐在门槛上,又让阿竹倒了碗水。老婆婆喝了口水,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,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村子的事。
血纸村原本是个普通的山村,村民们靠打猎和种庄稼为生,日子虽不富裕,却也安稳。变故是从三年前开始的。
那年冬天,村子里爆发了一场怪病,染上病的人浑身发痒,皮肤上长出红色的疹子,抓挠后便会溃烂,流出暗红色的血水,最后在痛苦中死去。短短一个月,就死了十几个人。
村里的老人们说,这是得罪了山神,要用人献祭才能平息怒火。可谁也不愿意把自家亲人交出去。就在这时,村里的一个老纸匠站了出来,说他有办法。
老纸匠说,他能扎出“血纸人”,用病人的血和着纸浆扎成,再写上病人的名字,就能把病气吸到纸人身上,让病人痊愈。村民们病急乱投医,都信了他的话。
老纸匠便开始家家户户地扎纸人,用病人的血水调浆糊,用病人的头发做纸人的头发,再穿上与病人相似的衣裳。奇怪的是,那些扎了纸人的病人,病情果然渐渐好转了。
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
那些纸人做好后,必须挂在门口或村口,每天还要给它们换一件新的纸衣,若是忘了换,纸人就会变得干瘪,而对应的病人,身上就会再次长出疹子。
“一开始,只是每天换一件纸衣。”老婆婆抹着眼泪,“后来,老纸匠说,光换纸衣不够,还得给纸人喂‘血食’。”
所谓的血食,就是用牲畜的血混着五谷杂粮,每天黄昏时分,给每个纸人喂一点。若是忘了喂,纸人就会发出“呜呜”的哭声,村里就会有人出事——不是摔断了腿,就是被野兽咬伤。
“再后来……”老婆婆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了。不是病死的,是……是变成了纸人。”
据老婆婆说,有些村民在给纸人换衣或喂血食时,会突然变得呆滞,眼神空洞,然后一步步走向老纸匠的院子,再也没有出来。过几天,老纸匠就会扎出一个新的纸人,写上那人的名字,挂在他家门口。
“他们都说,是被纸人‘勾’走了魂。”老婆婆的身体抖得像筛糠,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就是这么没的。”
她指着门口那个叫“赵铁柱”的纸人:“那就是我儿子。三个月前,他去给纸人换衣,就再也没回来……老纸匠把这个纸人送过来,说我儿子以后就靠它活着了。”
沈砚之听得心惊。这哪里是什么替灾,分明是用活人献祭,把人的魂魄禁锢在纸人里!
“那个老纸匠在哪?”他沉声问。
老婆婆指了指村子最东头:“在那儿,那座最高的瓦房就是他的院子。村里现在就剩我一个活人了,其他人……要么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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