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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了纸人,要么跑了。”
“您为什么不跑?”阿竹问。
老婆婆苦笑了一下:“我老了,跑不动了。再说,我还得给我儿子换纸衣、喂血食呢,要是忘了,他该多难受啊。”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执着,让人心头发寒。
沈砚之站起身:“我去老纸匠的院子看看。”
“别去!”老婆婆拉住他,“老纸匠是个妖人!他院子里有好多纸人,夜里会动!会抓人!”
沈砚之拍了拍她的手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让阿竹留在老婆婆身边,自己则提着软剑,朝着村子东头走去。
老纸匠的院子果然是全村最大的,院墙是用青砖砌的,比别家高出一截,门口挂着两个巨大的纸人,穿着官服,戴着翎帽,像是衙役,脸上的朱砂红得刺眼。
院门紧闭着,上面贴着两张黄符,符上的字迹扭曲,像是用血写的。
沈砚之推了推门,门纹丝不动。他绕到院墙侧面,发现院墙后有一棵老槐树,树枝伸到了院子里。
他爬上老槐树,探头往院子里看。
院子里摆满了架子,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挂着纸人,和村口、门口的纸人不同,这些纸人都没穿衣服,赤裸着身体,身上用朱砂画满了符咒,有些纸人的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,像是在无声地哀嚎。
院子中央有一间瓦房,门窗紧闭,里面隐隐透出烛光。
沈砚之轻手轻脚地从树上跳下来,落在院子里。脚刚落地,就听到一阵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那些挂在架子上的纸人,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,朱砂画的眼睛齐齐盯着他,嘴角咧开,露出诡异的笑容。
更可怕的是,它们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像是要伸过来抓他。
沈砚之握紧软剑,一步步朝着瓦房走去。那些纸人虽然动了,却没有下来,只是在架子上摇晃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给他“让路”。
走到瓦房门口,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哼着小调,调子古怪,咿咿呀呀的,听不出是悲是喜。
他推了推门,门虚掩着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屋里的烛光很亮,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桌,桌上铺着黄纸,旁边放着浆糊、朱砂、剪刀等工具,显然是扎纸人的地方。
一个老者背对着门口,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剪刀,正在裁剪黄纸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背影佝偻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来了?”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沈砚之握紧软剑:“你就是老纸匠?”
老者转过身。他的脸上布满皱纹,眼睛却很亮,亮得有些吓人,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他放下剪刀,指了指桌上的纸人,“我是扎纸匠,也不是扎纸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扎的不是纸人。”老纸匠笑了笑,拿起一个刚扎好的纸人,纸人脸上还没画眉眼,“是‘人’。”
沈砚之瞳孔骤缩:“你把村民的魂魄禁锢在纸人里?”
“禁锢?”老纸匠摇摇头,“太难听了。我是在‘救’他们。”
他走到墙边,掀开一块布,露出后面的架子,架子上摆着十几个陶罐,罐口封着黄符。
“你看。”老纸匠指着陶罐,“这才是他们的‘病’。一种食魂虫,专吃人的魂魄,被咬到的人,就会浑身发痒,最后魂魄被吃光,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沈砚之看着那些陶罐,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,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
“我用秘法把食魂虫引到纸人里,再用符咒困住,让村民的魂魄暂时寄存在纸人里,这难道不是救他们吗?”老纸匠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那为什么会有人变成纸人?”沈砚之追问。
老纸匠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那是因为他们不遵守规矩,忘了给纸人换衣、喂血食,让食魂虫挣脱了束缚,反噬了他们的魂魄。”
他走到沈砚之面前,眼睛死死盯着他:“外乡人,你身上有‘东西’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凤纹佩。
“一种很古老的气息。”老纸匠的鼻子嗅了嗅,像是在闻什么,“和食魂虫的天敌有关。你,或许能帮我彻底解决这些虫子。”
三、虫噬纸魂
“食魂虫的天敌?”沈砚之皱眉,不明白老纸匠在说什么。他怀里只有凤纹佩,这玉佩怎么会和食魂虫有关?
老纸匠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疑惑,转身从墙角拖出一个麻袋,往地上一倒。
“哗啦”一声,麻袋里滚出十几个纸人,正是村里那些失踪村民的替身。这些纸人此刻都变得干瘪发黑,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,像是被什么东西蛀过。
“你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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