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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朝营地的方向努了努嘴,语气依旧有些生硬地说:“跟我来吧,王队长在里面。”
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,还夹杂着一丝呛人的烟草气息。
王队长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地图沉思,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,眉头紧锁,像是在琢磨着什么难题,时不时还会微微摇头,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。
见有人进来,他抬起头,当看到队员手中的晶片时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什么重要的宝贝。
他接过晶片,熟练地插进一个有些简陋的放映机里。
光屏“嗡”地一声亮起,刀疤脸的影像立刻清晰地映了出来。
王队长猛地一拍桌子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,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:“是黑风寨的‘刀疤李’!
这伙人怎么跟乌龙寨那群杂碎混到一起了?这两个寨子要是联手,可不是好对付的,麻烦大了!”
他转头看向明宇,目光里的锐利褪去了不少,多了几分凝重的感激:“小兄弟,真是多谢你们及时递的信。这俩寨子要是真联起手来,山下的百姓可就遭殃了,你们这是立了大功啊!”
明宇看着他紧攥着拳头、指节都泛白的样子,知道他是真的急了,便趁机说道:“我们诸天阁里备了不少粮食和药品,都是干净的,质量绝对有保证。
要是部队需要,随时可以调过来,分文不取,只希望能帮上一点忙,尽一份力。”他真心希望能为剿匪出份力,也能让诸天阁和剿匪队的关系更融洽些。
王队长眼里闪过一丝动容,他走上前,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明宇的肩膀,掌心的粗粝带着实实在在的温度,传递着一种可靠而有力的力量。
“好,我信你们诸天阁!等这次的事了,我一定亲自带着弟兄们去道谢,好好感谢你们的援手!”
明宇走出营地时,天已擦黑,暮色像一块巨大的墨色幕布,从天边缓缓垂落,渐渐笼罩了整片山林。
山风吹过树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语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森。
可他摸着怀里那个空荡荡的金属盒子,心里却踏实了不少——至少,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
前路或许还有风雨,或许还有未知的艰险,但只要大家攥紧彼此的手,同心协力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,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。
他抬头望了望诸天阁所在的方向,夜色中,那片区域仿佛有微光在闪烁,他的眼神里也随之充满了坚定的希望,脚步轻快地朝着诸天阁的方向走去。
枪声是在清晨响起的,彼时天刚蒙蒙亮,淡青色的天光像一层薄纱,轻轻笼着诸天阁的飞檐翘角,檐角的兽吻在朦胧中若隐若现,透着几分古朴的庄严。
门檐下那串黄铜铃铛还随着山风轻轻晃悠,发出“叮铃叮铃”的细碎声响,温柔得像是在哼一首晨起的歌谣,与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鸟鸣交织在一起,织就一幅宁静的晨景。
可就在这宁静里,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,“砰砰砰”连成一片,像有无数串鞭炮在耳边同时点燃,又似炒锅里爆得正烈的豆子,震得空气都在发颤。
门檐下的铜铃被这股气势惊得乱了节奏,“叮铃哐啷”响成一团,急促得像是在发出警报,连窗棂都跟着微微震颤,仿佛整座楼阁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中晃动起来。
明悦正在五楼医疗区域的治疗室给一个老婆婆换药。
老人家前几日上山采药崴了脚,脚踝处的红肿还泛着淡淡的青紫,未完全消退,皮肤下隐约可见淤塞的血脉。
她正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清凉的药油,轻柔地在老人脚踝处打圈按摩,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,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。
嘴里还轻声念叨着:“按到这儿是不是有点酸?这是淤血流住了,通开就好了。”
“婆婆,您忍忍,这药油活血,按开了淤肿就好得快了。”
她轻声细语地说着,眼里带着关切,睫毛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垂下,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。
猛地听到那阵震耳欲聋的声响,她浑身一激灵,像被针扎了似的,手里的镊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不锈钢托盘里,与盘里的剪刀、纱布碰撞出清脆又突兀的响声,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被惊愕取代,眉头紧紧拧起,心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突突直跳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:“这是……枪声?怎么会有枪声?难道是……”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“是剿匪队和土匪交火了!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上五楼医疗区域,裤腿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泥土,显然是一路急跑过来的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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