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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上午没歇脚,田地里终于翻起了大片新土,带着泥土特有的清新气息,混杂着肥料淡淡的味道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,驱散了些许干燥的热气。
小明直起腰,双手在腰后使劲捶了捶,“哎哟”了一声,腰肢传来一阵酸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似的。
他扭头望向远处,看见坡下有几个村民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,手里还拿着锄头、镰刀之类的农具,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,声音不大,隐约能听见“麦子”“浇水”的字眼。
他们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期盼,脚在原地动了动,像是想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,怕添麻烦似的。
小明走到老农身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。
纸条边角有些褶皱,显然被揣了很久,上面的字迹是明宇写的,清秀工整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种植的注意事项:什么时候浇水、施肥,用量多少,甚至连遇到虫害该怎么处理都标得明明白白,还特意用红笔圈了几个重点。
“大叔,种子记得傍晚种,那会儿土没那么烫,出芽率能高些。”
他语气轻快,带着笑意,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泥土,看着倒更亲切了,“要是有啥问题,别客气,随时去诸天阁找我们,我们都在。您放心,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老农接过纸条,手微微颤抖着,嘴唇动了动,想说句谢谢,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着,最后只重重点了点头。
往回走的路上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,云朵也被镀上了金边,像一块块,随风缓缓移动。
明宇低着头,数着田埂上深浅不一的脚印,忽然开口道:“刚才那几个村民,一直往这边看,眼神里跟大叔一样,带着焦虑,肯定也在为庄稼犯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有些理解,“只是不好意思过来,怕是觉得麻烦我们。”
小明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,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,掉进草丛里不见了踪影。
“那正好,”他眼睛一亮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“明天我们多带点种子,再把那些防虫的药也带上,去村里转转,挨家问问,看看谁家还需要帮忙。人多力量大,我们多搭把手,总能帮他们渡过这关。”
他说得笃定,仿佛已经看到了村民们脸上的笑容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前一后地投在田埂上,像两个并肩前行的巨人。
两人的脚印歪歪扭扭地留在松软的泥土里,像一串俏皮的歪脖子省略号,在暮色里渐渐模糊,却又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希望与温暖,那是人与人之间相互扶持的暖意,悄悄在田埂间蔓延开来。
诸天阁的油灯昏黄,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曳,将明悦和明萱低头忙碌的身影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明悦正跪在一张小板凳上,手里捏着块半干的软布,细细擦拭着货架顶层的药瓶。
瓶身蒙着的薄尘被一点点拭去,标签上“甘草”“金银花”之类的字迹愈发清晰,连带着瓶中药材的淡淡清香也仿佛更浓郁了些。
她擦得专注,眉头微蹙着,像是在打理什么珍爱的物件,偶尔抬手将垂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明萱则坐在靠窗的木桌旁,面前堆叠着几本厚厚的账本,牛皮封面边角都磨得起了毛。
她握着支细细的狼毫笔,笔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她不时停下笔,伸出食指关节轻轻敲着太阳穴,眉头微蹙地核对着数字,算得认真了,嘴角还会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。
忽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三轮车铃铛声,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那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急切,像是在跟什么赛跑,最后“吱呀”一声,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猛地停在了店门口。
两人同时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
就见一个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的妇人,怀里紧紧抱着个孩子,几乎是踉跄着跨进门槛。
她的布鞋沾满了泥点,裤脚还沾着几片草叶,显然是急着赶路。
那孩子约莫两三岁,小脸憋得通红,像熟透的番茄,闭着眼睛放声大哭,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声都带着气竭般的抽噎。
他额头上滚烫得吓人,明悦隔着两步远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热气,小身子还一个劲地抽搐着,小手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襟,指节都泛了白。
妇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一绺绺黏在脸上,鬓角也湿了一片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她一手托着孩子的屁股,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,另一只手慌乱地抹了把汗,却不小心把脸上的泥灰也抹开了,留下几道狼狈的印子。
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话语都在发颤:“姑娘,姑娘,有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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