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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药吗?娃烧得厉害,浑身烫得像火炭,村里的卫生室早就关门了,跑了好几家都没人……这可咋整啊,再这么烧下去,娃会不会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明萱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,笔“啪”地一声搁在桌上,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小凳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,她却顾不上扶,快步走到药柜前。
她手指在一排排药瓶间灵活地滑动,很快打开那个贴着“急救”红标的木盒,从里面翻出一板退烧药,又转身到桌边,拿起一个粗瓷杯倒了杯温水。
刚接的水带着点凉意,她又兑了些热水,用指尖试了试温度,才端过去,杯壁上很快凝起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“婶子您别急,先给娃把药吃了,”她把药片递过去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水银体温计,小心地甩了甩,“我再给娃量个体温,看看烧到多少度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
明悦也跟着起身,脚步轻快到四楼智能厨房,很快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出来,手里还捏着块洗得发白的干净毛巾,边角都磨得有些毛糙了。
她走到妇人身边,先用勺子舀了点水,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,确定不烫了,才将毛巾在温水里浸透,细细拧干,又轻轻抖了抖,才小心翼翼地敷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。
柔软的毛巾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像一片温柔的云。
孩子大概是舒服了些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只是还委屈地抽噎着,小眉头微微蹙着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他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抓着,正好揪住了明悦的衣角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,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再也不肯松开。
妇人看着两个姑娘忙前忙后,一个喂药量体温,一个温水敷额头,眼眶一热,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俺男人在外头打工,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,就俺娘俩守着家里,”她哽咽着,声音断断续续,“这大半夜的,黑灯瞎火的……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,要不是实在没办法,俺说啥也不会来打扰……”
明悦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一边抬头对妇人笑了笑,眼底的温柔像月光一样,能抚平人心头的焦躁。
“没事的婶子,您别这么说,孩子好起来才是最要紧的。”说着,她起身走到对面的货架前,取下一小袋用牛皮纸包好的饼干,那是她们下午刚烤的,还带着点余温。
她把饼干递过去,语气轻快:“这饼干是新烤的,不甜,等娃醒了,让他垫垫肚子,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好得快。”
过了会儿,明萱取出体温计,捏着顶端轻轻甩了甩,对着灯光看了看,松了口气,脸上的紧绷感也散去不少:“38度5,退下去些了,比刚才好多了,等会儿再量量看。”
妇人这才稍稍放下心,胸口那股憋闷的气终于顺了些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个用手帕裹着的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最大的面额也不过两角。
她捏着钱,就要往明萱手里塞,手还在微微发抖:“姑娘,这药钱你可得拿着,不能让你们白忙活……”
明萱赶紧按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带着暖意,轻轻把钱推了回去:“婶子,这点药不值钱,真不用给。您要是过意不去,下次您路过这儿,进来喝杯热水歇脚就行,我们邻里街坊的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妇人拗不过,只好把钱又仔细包好揣回兜里,抱着渐渐睡安稳的孩子,眼里含着泪,千恩万谢地出门:“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,你们真是好人啊,菩萨心肠……”
三轮车的铃铛声再次响起,“叮铃铃——”这次却轻快了许多,像一串跳跃的音符,渐渐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明悦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望着外面墨色的夜空。
天上的星星稀稀拉拉的,像撒落的碎钻,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衬得夜更静了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:“这里的人过得真不容易,尤其是这带着娃的,男人不在家,遇到点事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刚才那婶子,手都抖得不成样子了。”
明萱正在把药箱里的药品重新摆得整整齐齐,分门别类,连标签都要对着光线看是否摆正,闻言点了点头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可不是嘛,所以我们更得把诸天阁好好经营,能帮一个是一个。哪怕只是递杯热水、找盒药,对他们来说,可能就是天大的事了。”
墙角的座钟“当——当——”敲了八下,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店里荡开,余音绕着房梁转了两圈才散去。
刚安静没多久,门口挂着的风铃又“叮铃叮铃”地响了起来,那是串用玻璃珠和细铁丝做的简易风铃,声音清脆,带着几分活泼的调子。
这次推门进来的是个背着洗得发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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