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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大鹅的脖子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村霸,瞬间变成了乖巧的鹌鹑。
“你是弄甚咧?”
老太太瞪着许安,眼神比那只鹅还犀利,“偷鸡的?还是卖保险的?”
许安扶著膝盖,喘得像个风箱。
“大大娘”
“我我是送信的。”
老太太狐疑地看着他:“送信?这年头还有送信的?你是邮局的?”
“不不是。”
许安赶紧把那个已经有些发潮的信封掏出来,双手递过去。
“是一个叫‘老班长’的人,托我送给李爱军同志的。”
听到“老班长”三个字。
老太太那原本像钢铁一样硬邦邦的表情,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她随手把大鹅往院子里一扔,也不管那鹅摔得嘎嘎叫。
她在罩衣上擦了擦手,接过了那封信。
没有看正面的地址。
而是直接翻到了背面。
那个奇怪的符号,映入了她的眼帘。
一个圆圈,中间画了一横。
左边点了个点,右边画了个半圆。
许安一直以为那是“半日半月”,或者是“日月同辉”。
老太太看着那个符号。
突然笑了。
那是许安见过的,最复杂的笑容。
像是骂人,又像是想哭,最后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这老不死的东西”
“他还记着这口吃的呢?”
许安愣了一下:“吃的?大娘,这不是日月吗?”
老太太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。
“甚日月!”
“这是个烧饼!”
老太太指著那个圆圈,“这是早起烤的大烧饼!”
又指了指那个半圆,“这是晚上剩下的半个饺子!”
许安彻底懵了。
烧饼?饺子?
这特么是什么接头暗号?难道这俩人以前是炊事班的?
“进来吧!”
老太太挥了挥笤帚,“既然是那个老抠门派来的,那就不算外人。正好,赶上饭点了。”
院子里很干净。
除了一群鸡鸭鹅,最显眼的就是院子中央那口巨大的石磨。
磨盘被磨得光亮如镜,显然是有些年头了。
老太太让许安坐在小马扎上,自己进了低矮的厨房。
不一会儿,端出来一个笸箩。
里面没有大鱼大肉。
只有两个刚出锅的、热气腾腾的大烧饼。
还有一盘咸菜,一碗稀饭。
“吃!”
老太太把烧饼往许安手里一塞,那烧饼烫手,表皮金黄酥脆,上面沾满了芝麻,散发著一种纯粹的面香。
“这就是那个老东西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玩意儿。”
老太太坐在一边,看着许安狼吞虎咽,眼神逐渐变得悠远。
“那是78年。”
“俺们都在大西北,修铁路。”
“那时候苦啊,一天只有两个窝头。”
“他是班长,俺是管后勤的。”
“那次发大水,物资车断了。”
“全排三十多号人,就剩半袋子面。”
“他把那袋子面给了俺,说:‘爱军,你是这的女当家,这面你管着,得让大伙儿撑到救援来。’”
“俺就拿着那点面,掺著野菜,烙这种薄饼。”
“一人一天半个。”
“他呢?他是班长,他说他不饿,说他在外面挖野菜吃饱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红了,她摸著信封上的那个“烧饼”图案。
“他哪是吃饱了。”
“他是把他的那份,省下来,偷偷塞给那几个生病的娃娃兵了。”
“救援来的那天,他饿晕在泥坑里。”
“嘴里还咬著半个发硬的野菜团子。”
直播间里,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网友们,此刻全都沉默了。
【id 历史的尘埃】:半袋子面,撑起了一个排的命。
【id 炊事班的故事】:这哪是烧饼啊,这是命啊!
【id 许家村二叔】:怪不得怪不得大哥那辈子最恨人浪费粮食。谁碗里剩一粒米,他能念叨半天。
许安嘴里的烧饼,突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。
太沉重了。
这每一口酥脆,都是当年的饥饿换来的。
“那大娘,这信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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