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六十三章 她走的时候说了句话,俺听了十九年没听懂,今天懂了  过年请人按个猪,咋就成顶流了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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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说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讲。还说让你不用着急,你走完了你的路他们就把该交代的交代了。”

    许安在路边站了一下。

    走完你的路。

    这话跟枯沟村瞎眼陈水根说的那句“脚步声对的人都是赶路的命”莫名押着同一个韵。

    “爷,那您就让他们在家待着吧,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别亏了人家,俺还有几个地方要去,去完了就回。”

    “中中中,你放心你爷我待客的本事还是有的,昨天给他们蒸了一锅大馍,那个姓陈的女的一口气吃了仨,说比食堂的好吃。”

    许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。

    爷爷这个人吧,别的本事不说,蒸馍那是真的有一手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继续走。

    国道在前面大约三公里的位置有一个分岔口,左边通往怀化方向,右边拐进山里面的县道往铜仁那边去。

    他翻了一下笔记本。

    父亲的第二十一个红圈标注在贵州铜仁下面的一个乡镇附近,旁边用铅笔写了几个字但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了,凑近了看隐约能认出“铁路”“道口”“老周”这几个关键词。

    他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,选了右边那条县道。

    县道明显比国道窄了一大截,路面上有几处被重型货车碾出来的坑洼。

    路两边的植被变密了,灌木丛和杂树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,偶尔从树缝里面能瞥到远处一层叠一层的青山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之后他听到了一种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虫鸣也不是鸟叫,是一种金属碰撞金属的清脆响声,节奏很规律,大约每隔五六秒钟响一下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拐下了县道,踩着一条被杂草快要吞没的碎石小路往里走了不到二百米。

    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两条铁轨。

    锈了。

    铁轨的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铁锈,颜色跟两边泥土的颜色几乎一样了,轨道之间的枕木有些已经腐烂开裂了,有些被草完全盖住了只露出一个木头角。

    这是一条废弃的铁路。

    铁轨在这个位置跟碎石小路交汇形成了一个道口,道口两边立着两根水泥柱子,柱子上方横着一根铁杆,铁杆的两端各挂着一盏信号灯。

    信号灯的灯罩已经破裂了,里面的灯泡也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但道口中间的栏杆是新的。

    确切地说,栏杆的底座是旧的,但杆体被人用红白相间的反光漆重新刷过了,漆面还算鲜亮。

    栏杆旁边的水泥柱子底下蹲着一个老头。

    六十出头的样子,背有些驼但骨架不小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上衣,工装的左胸口袋上方有一个褪了色的圆形徽标,看不清楚图案了但型状象是铁路系统的标志。

    他蹲在水泥柱子旁边,左手握着一把小铁锤,右手扶着栏杆底座的一颗螺栓,正在一下一下地敲。

    叮。叮。叮。

    每一锤敲下去的力度差不多,角度也差不多,锤头落在螺栓帽上面的声音干脆得象是定了音的。

    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在许安身上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先看帆布包,再看布鞋,最后看脸。

    “走岔路了吧?前面不通了,火车停了好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爷,俺是路过的,听见响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头嗯了一声继续敲他的螺栓,锤子在手里头转了个方向用另一头的扁口去拧了两下,螺栓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从脚边的铁皮工具盒里面摸出一瓶机油,拧开盖子在螺栓的螺纹根部滴了两滴,等了十几秒钟之后再用扁口去拧,这回动了。

    “大爷您这是在修这个栏杆?”

    “不是修,是保养。”

    老头把螺栓拧紧了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,走到栏杆另一端蹲下来继续检查第二颗螺栓。

    “这条铁路都停了您还保养道口的栏杆干啥啊?”

    老头拿锤子柄在第二颗螺栓上面磕了磕听了听响。

    “停了是停了,但路口还在嘛。这个位置左手边下去是一个自然村,右手边翻过去是那条县道,村里面的人出来赶集走的就是这条小路,要从道口过。白天还好晚上没路灯,道口这两根水泥柱子搁在路中间不显眼的,老人小孩走路不注意容易撞上去摔跤。”

    他把第二颗螺栓检查完了又走到信号灯柱子底下,从工具盒里面拿出一块抹布擦了擦柱子下半截的水泥面。

    “信号灯不亮了但柱子在这立着就有个提醒的作用,我每个月过来把反光漆补一补,栏杆上的反光条贴新的,晚上有月光或者有人打手电经过的时候能反个光,好歹知道这个位置有个障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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