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排断裂的肋骨，中央有一条黑色的水道蜿蜒穿过，水面反射着磷光，象一条发炎的静脉。更远处，一个巨大的穹顶建筑只剩下一半，象一个被咬掉一口的苹果。

    而声音——

    林渊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声音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不是寂静，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密密麻麻的低语。象是整座城市都在说话，每一个缝隙、每一块砖头、每一片碎玻璃都在发出声音。但这些声音没有源头，没有方向，象是从空气本身渗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笑声、哭声、喃喃自语、断断续续的对话碎片、一个女人的哼唱、一个孩子的提问、一个男人的咆哮——

    然后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停止。

    寂静持续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低语重新开始，但旋律变了，象是换了一首歌。

    林渊深吸一口气，从车顶跳下来。他的身体很沉重，肌肉在抗议这个动作——不是受伤，而是虚弱。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曾经被无数能力填充的空间，现在是空的。象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，只剩下回声。

    暗夜乐园剥夺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