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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人早没了。
他们拖着尸体回去,还没走到坡上,另一侧又响了一枪。
这次中弹的是一个给日军带路的本地向导。
向导捂着肚子倒在地上,嘴里喊娘。日军军医来不及救,他很快没了气。
两枪,死了两个“眼睛”。
老槐坡的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伪军不敢离开日军太远,民夫更不敢单独行动。挑水要一个小队护送,砍柴要机枪掩护,连出坡撒尿都要结伴。
山下俊二站在临时指挥帐前,听着各处回报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作战参谋气急败坏:“阁下,请允许我派一个中队扫清外围!”
山下俊二冷冷看他:“扫哪里?”
参谋张了张嘴。
四周全是山,全是沟,全是树。
刚才的枪手可能在东面,也可能已经绕到西面。派一个中队出去,若追不到人,只会更疲惫;若追深了,又可能被伏击。
老参谋低声道:“这是苏勇的刀法。他不求一刀致命,只割筋。”
山下俊二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他下令:“扩大警戒圈。所有民夫集中管理,伪军不得单独外出。搜索队以日军为主,每队携电台和信号弹,发现敌情不得追击,立刻标定位置。”
命令下去,老槐坡更忙了。
可越忙,越乱。
独立旅的枪声并不密,甚至一天只响了七八次。
但每响一次,鬼子的神经就绷紧一次。
天黑前,一营的小股部队撤回山里。周铁山清点人数,依旧没有伤亡,只消耗了十几发子弹。
他把战果报上去时,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旅长,鬼子这大队人马,咋让咱们几条枪折腾成这样?”
苏勇道:“因为他怕。”
周铁山愣了愣:“鬼子也怕?”
“人都怕。”苏勇看着地图,“他怕我们主力露头,也怕他的辎重断,怕向导死光,怕民夫跑散。他越想把每一处都护住,就越会被每一处拖住。”
赵刚刚从转移村回来,坐下喝了口凉水。
“北面两个村已经空了。可鬼子派了便衣和伪军进村探,幸好民兵没动手。”
苏勇问:“他们看出什么没有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赵刚道,“灶灰做旧了,水缸也提前打翻。只是有一家老两口藏粮的坑挖浅了,被伪军翻出来半袋高粱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色沉了沉。
“鬼子没找到人,就烧了两间屋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王喜柱低骂了一句。
苏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反扫荡从来不是地图上的箭头和口号。每一次拖住鬼子的脚步,背后都可能是一个村子的火,一家人的冬粮,一个老人攒了半辈子的屋梁。
可如果为了护住两间屋,把主力拉出去硬拼,最后会失去更多。
苏勇沉声道:“记下来。烧了谁家的屋,毁了谁家的粮,战后补。”
赵刚点头:“我已经让地方同志登记。”
“明天开始,给鬼子换个打法。”
众人抬头。
苏勇指向老槐坡北侧:“鬼子今天被小股袭扰,今晚一定加强外围警戒。我们不去碰警戒线,去碰他的补给。”
陈大山精神一振:“河谷?”
“对。”
苏勇道:“二营今晚出动两个连,带工兵。目标不是车队,是桥和渡口。东面河谷有三座木桥,先拆中间那座,让鬼子以为我们要断河谷线。等他派人抢修,再打修桥队。”
老秦皱眉:“拆桥动静不小。”
“所以只拆一半。”
苏勇道:“桥面拆掉几块,桥桩锯裂不锯断。让车不能过,人能勉强过。鬼子要用,就得修;要绕,就得多走二十里。”
赵刚接道:“两难。”
“对,就是让他两难。”
苏勇看向陈大山:“打修桥队时,不能恋战。杀伤其次,烧工具、砸木料、赶散民夫最重要。”
陈大山咧嘴:“明白。让他有手没料,有料没人。”
苏勇点头:“孙德胜那边呢?”
通讯员回答:“骑兵营报告,鬼子又派两支搜索队往西北沟试探,不过都没深入。孙营长按命令放了新的车辙,还故意丢了几袋掺沙子的旧粮。”
王喜柱笑出声:“掺沙子的粮?鬼子捡回去不得硌牙?”
苏勇也笑了笑:“不是给他们吃的,是给他们看的。”
赵刚却道:“山下俊二会不会看出我们在拖时间?”
“他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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