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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家时，院子里的灯亮着。客厅茶几上

    摊着几个纸袋。

    晓阳蹲在地上，把新买的衣服往外掏。一件白衬衫抖开，袖子垂到地板上。

    。很适合公安局长！

    衬衫领子很挺，袖口有两颗小扣。我用手摸了一下，细密，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晓阳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，从买衣服的那个晓阳变成了财政局局长的晓阳。

    。书记安排的，已经给我谈过了。

    。再说书记都提了两次了，你再推，就是你不对了。

    晓阳笑着把另一件衬衫抖开，深蓝色的，往我身上比了比。

    。总不能天天往市委大院跑吧。。万一到时候不是了呢？现在谁不清楚，书记和市长之间不像以前那么和谐。我总得观察观察。

    。要不要再给你来杯啤酒？你喝完啤酒状态好。

    ？你担心。。如果所有人都在担心只有你不担心，那个事才重要。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，有道理。晓阳当了财政局长之后，说话越来越像一把手了。

    晓阳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个？唐瑞林亲自陪着，排场可不小。

    。易满达当年就是黎泰平送到东原来的，现在他又推易满达当公安局长，这是在告诉黎泰平：你的人，我一直照顾着。他知道黎泰平后天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晓阳。她把藏青领带卷好，放回袋子。

    。公安局长、几个核心局的局长，都得过。

    。明天上午，你就是局长了，姐今天好好给李书记服务一下。

    四月二十一日，组织部部长白鸽六点半就到了办公室。她把打印好的人选名单翻了一遍，又翻了一遍。涉及五个位子，市政府办公室主任、公安局局长、交通局局长、建委主任、农业局局长。

    白鸽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，把每个档案重新核对了一遍：马定凯、易满达、李朝阳、郝继民、徐炳坤。这些人的履历她闭着眼都能背，但还是翻了，这是态度问题。一个字不能错。

    九点一刻。周宁海办公室人到齐了。唐瑞林坐在单人沙发上，左边长沙发上李尚武、屈安军。白鸽坐在周宁海对面的椅子上，面前整整齐齐摆了一摞材料。

    彭小友端着茶壶给每人倒了茶。

    。这段时间不会客。不要有闲杂人。

    彭小友把门合上。锁舌咔嗒一声。

    周宁海环顾了一圈，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。人代会马上要开了。很多关键人选，组织部门经过广泛征求意见、充分酝酿，拿出了方案。今天咱们五个人先把干部问题理清楚。明天晚上常委会，后天就上人代会。

    他把手掌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白鸽翻开笔记本。没念稿子，照着提纲说。

    。这个晓阳同志调任财政局局长之后一直空着。这段时间马定凯同志以党组书记身份主持办公室工作，运转正常，各方反响普遍认可。

    唐瑞林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一下。下巴往下压了一点。

    周宁海没看唐瑞林。

    。下一个。

    。黄修国同志已到退休年龄，解决了协政副主席副厅级待遇。继任人选，拟推荐市协政农业工作委员会副主任郝继民同志。郝继民同志曾任滨城县农业局局长、分管农业副县长，后到市协政任农业委主任，本身是正处级干部。

    李尚武对郝继民有印象。这人年龄不小了，在协政待着就是养老。现在被提上来，唐瑞林的手笔。

    周宁海翻着档案，手指按在纸面上，一行一行往下走。

    。农业战线的老兵。东原是农业大市，得有老把式守住基本盘。我看合适嘛。

    白鸽把笔记本翻过一页。

    。交通局局长也空缺了一段时间。经过广泛征求意见，拟推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支队长徐炳坤同志。该同志副县级，此前在交通监理局担任副局长。监理局改制为交通局后，曾在市县交通局任局长，负责规费征收。后调任市交警支队支队长。

    唐瑞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，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。徐炳坤同志，科班学交通出身。先是交通监理局副局长，后来监理局改稽征局，他在通局当局长收养护费。再后来，到市交警支队任支队长。这几年一直在一线管交通秩序、管规费征收，我认为相当合适。

    周宁海的视线从档案上抬起来，看了唐瑞林一眼。

    三个了。

    三个全是唐瑞林的人，马定凯是唐的管家，郝继民是唐提的，徐炳坤也是唐提的。李尚武心里在算这笔账。

    周宁海把笔搁下。

    。白鸽同志。

    白鸽清了清嗓子。声音比之前紧了一度。重头戏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她把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