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档案并排摊开。

    。由唐瑞林同志推荐。优势是级别高、视野宽，有省委办公厅工作经历，从事过纪检工作。

    第二位，曹河县委书记李朝阳同志。由李尚武同志推荐。优势是有基层公安工作基础，曾任临平县公安局局长，扫黑除恶和严打开展得有声有色。

    白鸽念完，把档案推回桌面中央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窗外的鸟叫传进来，叫了一声就停了。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唐瑞林靠在沙发里，没先开口。他给了屈安军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。公安局队伍大，队伍多，上千号人。易满达同志本身就是副市长，挂上公安局长统领力更强。再一个，纪委查案抓人，和公安业务一脉相承。我赞成易满达同志。

    周宁海端起

    李尚武

    。它是个业务性很强的工作。易满达同志没干过一天公安，这叫外行领导内行。兵不服将，将不服气，队伍没法带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。纪委查的是干部违纪。公安管的是社会治安、刑事犯罪。逻辑不通。

    周宁海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。有分歧。正常。

    他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
    。这是组织纪律。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空气里有一股发紧的味道。

    。他在临平县时就表现

    。曹河县公安局局长孟伟江刚刚跳河自尽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孟伟江是李朝阳同志推荐的吧？推荐的人是个腐败分子，不能说没有责任吧？

    周宁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。市委已经做了决定，孟伟江同志是失足坠河。谁说跳河自尽了？

    屈安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屈安军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他偏了一下头，看了唐瑞林一眼。

    唐瑞林把身子坐正了。他在。第一，李尚武同志推荐李朝阳同志，恐怕要避嫌。李朝阳是平安县出来的，尚武同志也是平安县出来的，还做过上下级。传出去，不好服众。

    李尚武的眉头拧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。李朝阳同志如果到了公安局，曹河县怎么办？谁来接？

    周宁海的手从桌上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。李尚武推荐李朝阳，光明磊落，没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。一个受过处分的干部去管公安，省委会怎么看？老百姓会怎么看？

    唐瑞林的喉结往下压了一下。

    。县委书记有九个。公安局长不是科班出身或者没有工作基础，业务很难理顺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正对着唐瑞林。

    。在这个人选上，你，必须服从市委决定。

    唐瑞林坐在沙发里没动，面色难看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在过账。自己已经给黎泰平表了态，易满达必须当公安局长。今天让了这一步，黎泰平后天来的时候，自己怎么交代？

    。不能按个数。

    唐瑞林喉咙里有一句话憋着。他知道投票自己很可能是输。但话说到这份上了，没路可退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不是拍桌子的声音。是周宁海把文件夹合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唐瑞林的瞳孔缩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上了。

    白鸽把呼吸都放慢了半分。

    周宁海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李尚武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白鸽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唐瑞林的脸绷得像一面鼓。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屈安军看唐瑞林。

    ？你刚才提出的反对意见，不成立。

    周宁海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嘴角带着一道很浅的痕，不是笑。是一种碾压式的笃定。坐得最高的人，最清楚每个人的七寸在哪。

    屈安军的手慢慢抬起来。从膝盖上，一分一分地举过了肩膀。

    唐瑞林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只翻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操。

    。少数服从多数。

    周宁海把手放下来。

    。有异议的同志可以保留意见。但，必须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