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是开曼群岛一家对冲基金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背后可能是同一张网。

    直播结束后十分钟，系统弹新提示：

    【李四毛位置锁定——柬埔寨西哈努克港，钻石赌场附属酒店1708房】

    【当地警方今晚八点行动】

    【建议：提供实时监控支持】

    叶诤合上电脑，看了眼时间。

    离缅甸园区营救任务还有四十二小时。离西哈努克港诈骗窝点摧毁任务还有四十三小时。

    而李四毛，正好逃到了西哈努克港。

    太巧了。

    巧得不像巧合。

    他起身准备走。服务员过来收杯子，突然递来个牛皮纸信封：“先生，刚才有位客人留给您的。”

    叶诤皱眉：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戴墨镜的女士，三十多岁，放下信封就走了。”服务员指指门口，“她说您需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信封没封口，叶诤抽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铜牌。边儿有磨损痕迹，像是老物件。牌面刻着三个套一块的三角形，中心眼睛位置镶了小块暗红色的石头，像某种矿物。

    跟他在张晓手机里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系统立即扫描：

    【材质：青铜，表面有现代抛光痕】

    【纹样：暗影议会基础标志】

    【镶嵌物：血琥珀，内部有微量放射性元素（铀-235衰变产物）】

    【年代：做于6-8个月前】

    铜牌背面刻了行小字，是某种编码：“G-037-2”。

    G-037。又是这编号。

    叶诤把铜牌翻过来，手指摩挲着那行编码。G可能指“门扉”（Gate），037是第三十七号实验体，2……也许是第二代？或第二阶段？

    服务员见他发愣，小声问：“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叶诤把铜牌塞回信封，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咖啡馆，站在街边。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，行道树叶子掉光了，枝子在风里抖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叶诤接起来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对面传来处理过的电子音：“铜牌收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谁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叫我‘守门人’。”电子音说，“暗影议会知道你动了李四毛。他们本来打算用那笔钱做个实验——关于‘门扉’共振频率的实验。现在计划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议会决定加快进度。”电子音顿了顿，“‘暖心姐姐’肚里的孩子，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。。如果顺利出生，会是‘门扉计划’最理想的载体之一。”

    叶诤手指收紧：“你们想干啥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们想干啥，是时间不多了。”电子音透出股奇怪的急，“十二月二十一的预言你知道吧？那不是末日，是门扉完全开启的窗口期。在那之前，得凑齐至少三十七个适配载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找三十七个孕妇？”

    “三十七个基因适配的新生儿。孕妇只是容器。”电子音没半点感情，“李四毛的诈骗网，表面赚钱，深层功能是筛人——通过分析受害者的医疗记录、家史、甚至社交媒体数据，找潜在适配者。”

    叶诤想起话术本里那些医学术语，想起林小柔的病历，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些没活下来的实验体。

    所有碎片啪地拼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复现我爹的实验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电子音说，“叶明远教授是天才，但他太保守。‘第三十七道门’必须开，这是进化的必然。你作为唯一存活的初期实验体，该比谁都清楚——门后的东西，值得任何代价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叶诤站在街边，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。风刮过来，卷起地上落叶，打在裤腿上沙沙响。

    系统界面弹出紧急提示：

    【检测到高频加密信号】

    【信号源：昆明长水机场，国际出发厅】

    【内容：已确认目标接触‘守门人’，建议启动B计划】

    【追踪结果：信号跳转三次后消失】

    暗影议会的人，就在这城里。可能刚才在咖啡馆，可能在公安局附近，可能在任何角落盯着他。

    叶诤深吸口气，拦了辆出租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司机问。

    “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能办公证的地儿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叶诤坐在公证处里，签了份文件——如果他失联超四十八小时，神豪基金的管理权自动转给三名律师组成的委员会。委员会只管两件事：一，继续运营反诈雏鹰基金；二，把所有诈骗证据备份发全球十七家主要媒体。

    这是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