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走廊，没敢回头。

    人都是势利眼。软的踩，硬的绕。

    “林，你能教我？”劳拉放学时站在他桌边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他点头。

    “周六早上八点，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两人互存号码，没多馀寒喧。

    她骑一辆旧自行车离开，车后架绑着几摞快递袋。

    。宁可送外卖、抄文献、接翻译单子，也不碰遗产文档。

    签字等于盖章确认父亲死了。她不肯。

    周六清晨，劳拉准时蹬车到林氏庄园。

    林泉教她桩功、步法、短距发力。手柄手调肩肘角度，扶腰校重心，偶尔贴身示范闪避路线。

    一个月下来，她开始主动约他看展、查文档、翻旧地图；他则帮她整理父亲留下的航海日志残页。

    没谁挑明，但眼神一碰，话就自然往下走；雨天共撑一把伞，肩膀轻触，谁也没让开。

    两年晃眼而过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找我父亲。”某天晚饭后，劳拉把一张泛黄的航线图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林泉夹起一筷青菜，语气像说“明天上课带课本”一样平常。

    两人刚拿到毕业证，也一起被轮蹲大学录取。

    她查到了线索：理查德最后登船的港口、船东陆仁、一条没走完的南太平洋航路。

    他也快见底了……三百多万米镑，两年花掉一半，剩下一百五十几万，再不动手，真要书着铜板过日子。

    她是他女朋友，吃穿住行，全是他结帐。

    机票订好，飞香江。

    飞机上，劳拉从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，指着上面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：“我父亲失踪前，上的就是这艘‘光明号’，船主叫陆仁。”

    林泉接过照片，指尖划过船舷编号：“你一直没签字？”

    “没找到他，就不算结束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