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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。”守塔
“因为如果连我都忘了,或者、如果连我都不
那这条路,就真的没了。”
“老陈和大刘没回来,但他们出发的时候,知道我在塔上看着。
万一他们回不来,至少还有人记得他们去了哪儿,记得那条路上有什么。”
“你们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。”
守塔人直起身,退后一步。
他的身影在马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,但那种佝偻不是衰败,而是一棵树在狂风里站了太久,躯干被岁月压弯,根系却早已扎进岩石深处的姿态。
“坐标给你们了,路指给你们了,该避开的、该小心的、该要等的,都告诉你们了。”
“剩下的,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。”
他(老兵)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马权脸上,又扫过火舞、刘波,最后在包皮那里短暂停留。
“那条路,三百公里,十五天,百分之三十七点二。”守塔
“但概率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百分之三十七点二,是给一个人的概率。
如果你们信得过彼此,如果你们真能把后背交给对方,如果你们能在绝境里还不忘拉身边的人一把——”
他
“那这个概率,会有变化发生。”
控制室里一片死寂。
马灯的火光稳定地燃烧着,灯芯偶尔爆出一两个极细微的火星。
墙上那些地图的影子还在摇曳,那些红线的标记、那些星图的连线、那些潦草的计算公式,在昏黄的光晕里沉默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。
马权握紧了拳头,心神宁静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把老兵的话放在心中,细细品味。
刘波靠在床架边,眼睛盯着地板上某一块污渍。
他的拳头不知何时握紧了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床上的李国华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,发出一点极轻微的、梦呓般的声音。
火舞背靠着墙,眼睛闭着,但眼皮在轻微颤动。
她(火舞)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划动,像是在默写某个公式,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包皮缩在角落,小眼睛眨巴着,看看守塔人,又看看工作台上那些摊开的画和图纸。
他(包皮)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身体又往帆布堆里缩了缩。
守塔人不再说话。
他(老兵)走回望远镜旁,但这次没有俯身去观测,只是站在窗前,背对着房间,面朝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。
佝偻的背影在马灯光下拉得很长,投在满墙的地图和图纸上,和那些红线、那些标记、那些公式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。
守塔人转过身。
他(老兵)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旧铁皮盒子,打开,里面是几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肉干,还有一小袋看起来像是炒过的、混合了坚果和谷物的东西。
“这些东西你们…带上吧。”
“肉干是熏过的,能存放。
炒面能量高,但吃多了会很渴,省着点用。”
他(老兵)又从床边的弹药箱里翻出两个
“壶里是干净的雪水,冻住了,路上慢慢化着喝。”
马权没有推辞。
他(马权)接过东西,一样样装进背包。
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要把每一个步骤都刻进脑子里。
守塔人看着马权装完,然后走回工作台,从日志最后几页撕下一张空白纸,又拿起那支炭笔。
不是地图,而是一个简单的示意图,标着几个方位角和距离。
“下山别走来时的路。”
“‘剃刀’的人可能在塔周围埋伏。
从西侧这条小路下去,虽然很陡,但也很隐蔽。
下到山脚后,沿着冰河往北走五公里,再折向东,避开他们常活动的区域。”
马权接过纸,看了一眼,折好,和坐标那张纸一起塞进贴身衣袋。
守塔人最后看
“相信你身边的人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但落在寂静的控制室里,却比之前所有的话都重。
马权站起身。
他(马权)背好背包,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刀
一张是坐标,一张是下山的路线。
“谢谢。”马权又说了一次。
这次两个字更重,重得像用整个人的分量压进去。
守塔人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
马权转身,走向门口。
刘波小心翼翼地把李国华重新绑到背上,打结的时候手很稳,一点都没有之前力竭时的颤抖。
火舞从墙角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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