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祷，无数的祭祀，堆积如山的黄金、香料和牲畜摆在祭坛上——你告诉我，有哪一次，神明从天上走下来，亲手接过了哪怕一枚铜币？

    从来没有。

    因为那些神庙里住着的，从来就不是神。

    是祭司。

    是人。

    那些宏伟的穹顶、彩绘的玻璃窗、成吨的金银圣器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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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们供奉的，是坐在门口收门票的神职人员，是靠着免税特权吃得肠肥脑满的主教，还有那些把信徒的血汗捐赠转化成自家私人庄园的宗教家族。

    信徒们奉献上去的金钱与物资，全部进了神庙管理者的私人口袋。

    当你辗转在不同国家的难民帐篷里时，你猜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的管理者在干什么？

    他们在给自己挑选纯手工高档家具！在给自己修建附带泳池的新别墅！在花天酒地、纸醉金迷！

    就算你看不到现在，那么，难道你没有通读过真实的历史档案吗？

    中世纪欧洲随便一个主教区，一年的收入直接碾压王室领地。教皇可以调动军队打仗，主教可以把圣职当成白菜一样买卖，赎罪券更是明码标价——只要你掏够了金币，杀人放火的罪都能当场赦免。

    这些被你捧上天、当成信仰支柱的传统，到底和神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？

    它们从头到尾，就是一门包装精美的敛财生意！”

    威斯克的脸色已经煞白，身体止不住地摇晃。但他的信仰崩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“再说说你心心念念的祭祀。

    最肥的牲畜、最好的粮食，被扔进火里烧成灰，被直接倒进河里喂鱼……这有什么意义？

    你觉得神需要吃凡人种的小麦吗？需要喝牛羊的血吗？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真正需要那些粮食的，是那些仍然困在饥荒里的活人！

    这种形式的祭祀，除了浪费社会生产力之外，还有什么正面作用？

    宰一头牛，能让灾区多救活一个人吗？

    烧一吨名贵的香料，能给贫民窟多盖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屋吗？

    神根本不在乎祭坛上有没有血，也不在乎庙里有没有香火。

    那些繁文缛节，全是人做给人看的！

    祭司们用这种虚伪的仪式感来洗脑凡人，告诉他们：看，我刚刚替你向神明说了好话，所以你应该乖乖掏钱养着我。

    我这辈子没收过任何人一分钱的香火，也不打算从今天开始破坏这个规矩。

    你们如果真觉得钱多得烧手，真想盖点什么来表达虔诚，那就去盖学校、盖医院。

    神庙只能让人习惯性地跪下，学校却能让愚昧的人站起来。

    在我眼里，一座能源源不断培养出施法者的魔法学校，比一万座镶金镀银、毫无用处的大教堂值钱得多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地步，威斯克的信仰已经被利亚批判得一无是处，但她仍然决定把大招给用上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，你这个脑子进水的前医生必须明白——人类的信仰，根本不能带给神明任何力量。

    我不需要信徒，不需要祈祷，不需要任何人跪在我的脚边。

    我之所以赐予正信徒恩典，从来不是因为我虚荣到需要他们的顶礼膜拜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，他们既然选择与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，就理应拿到更好的工具、更趁手的法术，然后替我把它们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。

    你本来是我最忠实的信徒之一。十八级牧师的系统资质，放眼整颗地球都数不出几个人。

    但你却把你的脑子，全部用在了策划恐怖行动、操纵台风毁灭城市、绑架无辜人上。

    你拿着我发给你的工具散布恐慌；

    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，抛弃了去消除你曾经最痛恨的苦难。

    所以，你我同路的资格，我现在正式收回。”

    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，威斯克感觉体内某种温暖的连接瞬间断裂。他的脸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。

    利亚却已经转过视线，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恐怖分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砸下来，所有虔诚的正信徒都感到体内的神恩被强制剥离。

    他们的肩膀剧烈颤抖，几乎要当场崩溃大哭。

    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集体自杀，是因为利亚的话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“但我收回的，仅仅是我发给正信徒的恩典。至于你们靠自己背诵法术模型、熬夜做题学来的那些法术，属于你们个人的劳动成果，依然可以使用。

    另外，鉴于你们这帮人犯下的恐怖主义罪行，我会把你们全部移交给联合政府。希望你们能在新建的地下监狱里，好好接受唯物主义的劳动改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