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小白脸，只觉得不够真实也虚伪做作。

    但是在地下除了真实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闵玧其眨了眨眼，甩掉脑子里没用的想法，都走到这一步了，再唾弃自己的选择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桌面上的水，“你好，800韩元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不见对面的人有给钱的意思，闵玧其不解地抬眸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好，800韩元。”

    把这句话听了第二遍的闻宋像才终于反应过来般，慢吞吞地开始从衣兜里掏钱。

    钱给了，水拿了，闻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    在收银台前犹豫了一会儿，有些困惑道：“你刚才有在隔壁参加那个海选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闵玧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，但还是回答了他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唱的rap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也多亏了现在便利店没其他客人，不然闵玧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耐心去回复这个人。

    哪怕他长得很不错。

    确认了眼前这个顺毛的人是方才的rapper以后闻宋脸上的笑又重新回来了，很是真诚地看着脸色冷淡的人，“你唱的好好听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？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就走的闻宋并不知道，听到这句夸赞的闵玧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经历了什么头脑风暴。

    夸一个rapper唱的好听，实在是很稀罕的评价。

    这个由心而生的评价太过真诚，让闵玧其不自在地摩挲着手指，心情突然没那么糟糕了。

    闻宋出来买了瓶水以后就又进到了隔壁的观众席，本以为自己还会听到几个惊艳的声音。

    但直到海选结束他都没有再听到能和刚才那个人媲美的音色。

    说不失望是假的。

    闻宋有些失落地站了起来，准备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他才刚转身，就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像水滴鱼的人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闻宋的心又空了一拍。

    只是一个小时前是惊的，现在是吓的。

    原本方时赫对工作人员一直在吹嘘的颜值很不以为意，但今天属实是没见过几个长得不错的，又听那群小姑娘说这个人比当年的韩庚还帅。

    左思右想下，还是过来了。

    反正看看又不花钱。

    真见到人长什么样了，方时赫反而有些庆幸自己过来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在JYP他见过的练习生没有千八百也有三四百。

    但像闻宋这样长相深邃又不失少年感的人还是头一次见。

    这样的脸，完全是韩国市场的最爱，至于中国市场那就更不必多说了。

    闻宋看见这道熟悉的目光，一下就明白这个人找自己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率先开口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没有出道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不等方时赫反应，闻宋就擦着他的肩膀径直离开了这里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一西，这么好的一张脸啊。”

    方时赫很是可惜地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本来这次也只准备推出一个rapper组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但是这张脸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呐。”

    闻宋拿着喝了半瓶的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最后又扭头走进了街角那家711。

    “欢迎光临。”

    闵玧其抬头看向门口，看着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回来的人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闻宋当没看到他那道复杂的眼神，拎着筐从置物架上拿了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多到他可以和沉默寡言的闵玧其顺利交谈上几句。

    “你混地下吗？”

    “今晚有演出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有在社交平台发过单曲吗？”

    闻宋不紧不慢地问了三个问题，见闵玧其不答，又换了个问法：“我可以买你的歌吗。”

    买歌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眼让闵玧其藏在碎发下的眼睛动了动，“你对我的歌很感兴趣？”

    闻宋点了点头，诚意满满道：“我很喜欢你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的歌卖给我，我很喜欢听。”

    闵玧其在地下混了这么多年，每天省吃俭用打好多份工维持自己入不敷出的生活，他不是没卖过歌，但就算是几块钱都没有人买。

    现在听到有人要买歌，闵玧其只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他想也不想道：“你刚才说喜欢我的歌，你有记住歌词吗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闵玧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攻击力了，他咬了下唇，正欲再说些什么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对面的人把手机掏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有的，你今天的歌词我都记录下来了。这是你自己作词作曲的吧，我在网上没搜到相关的音源。”

    等闻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