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整首词摆在闵玧其面前的时候，他发现本就沉默寡言的人更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要是不愿意买的话就算了吧。”闻宋观察着他的脸色，有些可惜地把手机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早些年他还会直白地告诉别人他喜欢的是他们的声音，希望用钱买一段他们读书的声音，直到后面被教育了一次才改过来自己伤人的说话方式。

    但没想到今天更是遇见一个不想卖歌的人。

    闻宋的视线定格在闵玧其的手上，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样空手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歌，我可以高价买。”

    闵玧其扫完之后一个条码，核对完账单后对还没放弃的闻宋道：“两万韩元。”

    还不等闻宋彻底死心地付钱，就又听对面道：“今晚highlight酒吧有一场免费的表演，你要是想看可以来。”

    闻宋嘴角缓缓上扬，追问道：“你会表演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真看到下面不到一百个人的观众里有了自己邀请的那个，闵玧其却感觉有些不自在了。

    甚至很奇怪。

    这个人和周围的人真的很格格不入，不论是颜值还是气质，亦或是那双跟随他移动的眼睛。

    但就算这样闵玧其今晚发挥地还是很完美。

    直到唱完自己的词才想起来坐在角落的那位特殊观众。

    毕竟是自己请来的观众，闵玧其想了想，还是在自己的part全部结束以后坐到了闻宋身边。

    两人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，闻宋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，好奇道：“你不是首尔人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是大邱人。”

    “大邱，那个地方漂亮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闻宋东问一句，西问一句，之后又把话题绕到了买歌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把歌卖给我是觉得我没有领悟到你的歌词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闵玧其挑眉，否认了闻宋的这个说辞：“没有，只是你是第一个找我买歌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，那我真有眼光。”闻宋听到这话，脸上的笑更真实了，“你的歌以后一定会大卖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因为我的声音很好听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宋被闵玧其冷不丁的这句话给弄懵了，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，“好听的声音配上好听的歌，难道不会大卖吗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。”

    闵玧其笑了下，笑的很淡，看着自己目之所及的观众，零零总总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五十个人。

    去参加的海选也不知道能不能过，如果不能过，自己应该还要再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吧。

    这里的前辈三四十岁了却也过着跟自己一样的生活，他的未来也会这样吗，让生活把梦想碾成稀碎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买我的歌吗。”

    闵玧其的工作室里highlight不远，闻宋跟着走了不到一公里就到了。

    说是工作室，其实更像是废弃的车库改装的。

    进去以后闻宋才知道里面的专业性和他贫瘠的外表毫不相干。

    闵玧其先前有过卖歌的心思，为此还自己印做了专辑。

    但无一例外地放在角落生灰。

    要不是今天来了个闻宋。

    可能这套专辑会跟他一辈子。

    “真的免费送我了吗？”闻宋难以置信地握着手里的几张专辑，好奇道：“你不卖给我你怎么赚钱呢？作品从出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有了自己命定的价格，你当初给他们定了零吗？”

    闵玧其手撑在桌边，看着高兴的闻宋，微微勾唇。

    “一开始是有价格的，只是后来我觉得，他们要是不被人喜欢，再高的价格就注定和他们存在的意义无关。”

    人在处于放松的环境时，说出的话总是最自然的，自然到每一句话就像一把钩子，拉扯着闻宋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收藏的，对了，很高兴认识你，我叫闻宋。”

    “闵玧其。”

    闵玧其慢半拍地握上那只手，只觉得这份干燥的温暖好难得一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闻宋头一次在睡觉的时候听这种冲撞世界的rap，所以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那个适合睡觉的点。

    好在，睡着以后，那些带着刺的话就都变成了缠绕的水。

    闻宋把那几首歌全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里面，不论是看书、坐公交还是发呆，都不厌其烦地循环播放。

    几天过去，闻宋发现自己对其他声音都不感兴趣了。

    等他白天再去到那个711的时候，就听到店长说，那个来兼职的闵玧其已经已第二名的成绩成功进入了Big Hit当练习生。

    “……练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