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掉，重新来。

    看着她又将锅里的东西倒掉，听着她又交代自己调整火候的话。

    本就被灶火熏得两颊发红的火工急得额头上都是汗。

    林薇薇看了他一眼，拿了一个擦汗帕递给他，笑道：“别急，是我没摸准火候，跟你没关系，你把火再调小一档，稳住了就行，不用盯着我，看火。”

    火工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使劲点头，蹲下去调火。

    第三次。

    她盯着锅看着蛋清的变化。

    火工这次调出来的火不大不小，蛋清从锅底开始凝固，慢慢往边上扩散。

    她拿筷子在蛋清表面划一下，蛋清顺着筷子合拢，又散开，再划一下，再合拢，再散开。

    她划了很多下，蛋清终于凝成了一张薄薄的膜，薄得透光。

    成了！

    她挑了一根竹挑子，模样看着跟馄饨摊上包馄饨的小挑子差不多，头是扁平的，根部是略扁的。

    她用竹挑子把膜轻轻挑起来放在碟子里。

    膜太薄，得非常小心。

    还好她的手稳，等放好了膜，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转身又去看鸡汤。

    她揭开锅盖，白气扑出来，鸡汤的香味炸开。

    她舀出些鸡汤，把汤过滤了三遍，一遍粗筛，一遍细筛，一遍纱布。

    接着把过滤好的鸡汤又炖进锅里。

    等到其他菜好后这汤再装盅，鸡蛋膜不会被烫化。

    山河一统盅汤的准备工作做完，她开始做第三道菜五谷丰登。

    这道菜要做五样小菜。

    小米锅巴，糙米醪糟，高粱鱼块，黑米蒸糕，糯米酒酿。

    将这五样东西、五种味道拼成一盘，即五谷丰登。

    她先做需要发酵的两样：糙米醪糟和糯米酒酿。

    糙米是做江山如画时特意留出来的，早就晾凉了。

    她拿一个小坛子把糙米倒进去，撒上酒曲拌匀。

    大夏的酒曲是白的，细粉。

    林薇薇给它们拌匀后拿勺子将其压实，中间挖一个洞。

    洞是给酒酿看的，酒酿出来了，洞里就有水了。

    她拿一块纱布盖在坛口，扎紧，放在灶台旁边温着。

    灶台有余热，热得刚刚好，不烫手，温温的。

    酒曲要这个温度才能发酵。

    糯米酒酿也一样。

    把蒸好的糯米拌酒曲，装坛，压实，挖洞，封口。

    两个坛子并排放在灶台旁边，等着它们慢慢发酵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她直起腰也拿了个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